对的,就是这样。
帕里斯通重新拿起酒杯,仰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从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灼热感,在他胃里暖洋洋地铺开。他把空杯子放回桌面,手指松开杯脚,十指交握搁在膝盖上,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帕里斯通又开始想一些更具体的东西。比如卡芙会不会为他辗转反侧。比如她有没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想他。比如她说我爱你,和你无关的时候,那句话的后面到底有没有藏着一层他不知道的东西。
然后,帕里斯通猛地停住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想这种问题?
他为什么要想象卡芙为他睡不着觉的样子?他为什么要用她会不会辗转反侧这种词来描述她?这不符合他的目标。这不符合他的本质。
他是一个被人憎恨才能感受到幸福的人。他应该是想象卡芙在夜里咬牙切齿地恨他,应该在脑子里构思怎样才能让她露出那种表情,而不是……
帕里斯通闭上眼睛,他的后脑勺靠在皮椅的椅背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冷了下来,连呼吸都被压得缓而深。
帕里斯通开始重新整理自己那条逻辑线。他想,如果卡芙真的如她所说对他一见钟情,那这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她越迷恋他,就越有希望看到他期待中的憎恨。他可以让她先爱得深一些,在她完全放下警惕的时候撕开那层温情的表象,然后她就会感到被背叛,被欺骗,那种从爱急速翻转到恨的瞬间,才是他真正想要的,那才是他在等的东西。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想她爱不爱我,而是她越爱我,我越有机会得到我想要的。
这是合理的,这是符合他的本性的。
帕里斯通从皮椅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玻璃上映着他的脸,在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台灯的昏暗光线下,那张脸的轮廓被阴影切得很锋利,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他看着玻璃上的自己,嘴角的弧度从一开始就回到了他熟悉的位置,唇线上扬的幅度和深度都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