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灰褐色的长发及腰，用一支荼靡花发簪和一支木质素簪半挽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半框眼镜，折扇拿在手中笑得慵懒随意。

像只午后阳光下晒太阳的猫。

不过苏先生也确实是只猫，周小彤愣神片刻，回过神急忙从被褥里钻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回平时穿的那套，玫红色小披肩的茶玫瑰色交领齐腰儒裙，头发微乱。

“不知前辈找我何事？”

“无事，只是见你面熟，来认认。”

苏先生从窗台上滑下来，折扇托腮，围着周小彤左右看了一圈:“瞧你这九尾，你是周家的血脉。但周家几位我都见过，没有你这号人。”

“所以，”苏先生上前一步，折扇在手中一晃直指神情僵硬的周小彤，“你又是哪位？”

“我...”

还没等周小彤想好如何作答，苏先生先退开一步，折扇甩开：“唯一能对得上的也只有一位，就是九尾灵狐一族一百年前隐世的那位灵狐——周锦弦吧。”

周小彤：……

好险…，还以为身份暴露了，结果爆的是我太奶……

周小彤在心里祈求太奶奶不要怪罪，被发现就完蛋了啊！

她轻咳了一声，点头应下：“没错，是我。”

苏先生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他抬手拔下头上那支素簪，簪股上用红绳系着半边青白玉鱼形玉佩，另一半却不知身在何处。

“锦弦兄！”苏先生情绪低落，“百年前人间那场浩荡，我听闻你携当年封朝帝王封泊之，寻了一处桃源避世。

“只是阿舟是我爱人，百年过去，我不求与他重逢，只请再看一眼他的墓。”

周小彤眼看苏先生就要跪下来，一个箭步上去，抓着他的手把人扶起来:“唉唉唉！使不得使不得……”

楚玉衡从水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她与周小彤大眼瞪小眼对峙了数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