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
我凑了过去，乖乖地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对面的女人看不出年纪，但长得确实也莫名熟悉。
“小阮你好啊，都长这么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可爱。你小时候我在国内工作，还经常抱你呢。”
啊？
我缩手缩脚站着，局促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不要紧张，你直接和小时候一样，叫我Auntie Shum就好。”
“Auntie Shum.”
“啊哈哈哈哈，你好你好。麻烦你照顾Richard了。”
“应该的，应该的。”
“不多说了，”沈阿姨看了眼腕表，“马上开会了。再会——”
“再会。”
我回了一句上海话还是苏州话我不知道。
93
“沈林溪。”
“嗯？”他突然一愣，“怎么突然叫我全名？”
“把粥喝了。”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准备走。
“别走呀，陪陪我。”他拉住我的衣摆，好不可怜。
我本来平衡力就很差，没注意那只手，一下子翻到他的身上。
毯子很薄，他很烫，我躺着有种蒸桑拿的感觉。
我试图爬起来，不要压到病人，他却把我弄成一个蜷缩的姿态，抱在怀里。
孩子生病，奈何孩子劲儿本来就特别大。
“这样舒服。”
因为发烧，他喷出的气比平时还要热，我的后颈一颤。
“你是病人，传染，让我起来。”
“有关bacteria，”他把我搂得更死了，“不会的。抱一会儿就好，就一会儿。”
我缩在他怀里，不能动弹，只能默许。
94
我的后背贴在他的腹肌上，屁股贴在某个尴尬的部位，躲又不好躲。
他在出汗我是知道的，因为我都在流汗。
他大概已经睡着了，我感受到他喷在我脖子上的呼吸已经变得更深更重。
我稍微动了一下，结果什么东西就戳上了我的大腿肉。
靠......
95
我当机立断“咕噜噜”爬起来。
看着隔着被子都能看见的帐篷，我昧着良心去把我房间的被子也抱过来盖到他身上。
眼不见为净，哥们你要真的有什么问题就自己手动降个旗，不要扯上我啊哥们。
我抱着冷掉的粥就冲出他的房间，脸上发热。
96
我突然想起了浦大猩猩寄的那些快递，去拾掇了一下，理出来几个大类。
我盘算着怎么在保全名誉的基础上一一丢掉，就有人来敲门。
我把所有东西塞进盒子里，丢进床底才去开的门。
“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泡个澡......”他说话有些费力，“能帮我......”
“好的好的，我去帮你放水。”
我去浴室把浴缸又刷了一遍，放了半缸的水。
“要不你先试试水温烫不烫？”
他伸手摸了摸，然后摇摇头：“不烫。”
我摸了一下，果断把水温放得更低了一些。
这人是想把自己烫死吗？
“差不多了，你进去吧。门我开着了，客厅开了空调冻不到你的。衣服等我走了再拖，有事情叫我或者拍这个铃铛。”
我贡献了我宝贝的麦当劳响铃，就又跑厨房去“叮叮当当”一阵响。
97
感觉很怪，我总感觉发烧的人不应该泡澡。
于是我放下手里的东西，去了浴室。
他已经穿上了衣服，皮肤还因水的温度高了些而泛着红。
但看上去精神多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我翻箱倒柜找出一支水银温度计，硬是让他夹了五分钟。
36度8，退烧了。
“饿没饿？吃不吃饭？”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