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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在第16天早上回国,15号我俩忙前忙后收拾了半天。
时间有些赶,我俩早早上路才不至于赶上上海那可恶的早高峰。
他回国坐的是商务座,我和他匆匆吻别后就准备走了,现在走的话甚至还可以避开部分早高峰。
“你会想我吗小阮?”
他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我——会——的——!”
我没有转头,只是高高举起右手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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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还是没立即回家,开车去了东山。
“小木小木你在哪儿啊?”
好久没来了,我在一堆墓碑间晕头转向,但最后还是找到了小木的墓碑。
其实他的墓碑很好找,因为那上面少见地刻了两句法语:“Oubliez-moi du c?té de la mer.Je vous souhaite bonheur er santé.”
将我遗忘在海边吧,我祝您幸福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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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太突然了,什么也没留下,这句话还是之前我们四个开玩笑的时候说起来的。
他那会儿喝得有点高了,站到桌子上扬手一挥:“等我哪天死了,墓碑上一定要刻那句‘Oubliez-moi du c?té de la mer.Je vous souhaite bonheur er santé.’!将我遗忘在海边吧!我祝您身体健康!”
我、大猩猩和杨大小姐大惊失色,把这位年纪最大却也最鲁莽的哥们拉了下来,警告他不要触霉头。
他喝得醉醺醺,脑袋大概率也不清醒:“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你们要正确看待死亡啊!”
他考上了我再学10年都考不上的大学,自然也保了研。
我和浦星彦看着他一样颜色的本科和硕士录取通知书放在一块儿,羡慕极了。
他学的化工,我学的制药,浦星彦读的数学双学位,杨舟之在国外读了专业top1的大学。
那时他过完23岁生日没多久,我和浦星彦20岁,杨舟之19岁。
他死的那天,我们四个还约好了晚上要聚一下,结果当天下午他们学校爆炸的事情就上了社会新闻。
我们三疯狂联系他,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
接下来就是他的死讯。
爆炸一死一伤,他就是当场死亡的那个。
我本来立志要考那个学校的研究生,但我打算去那个学校再看一眼时,刚到了校门口我就开始疯狂地吐,吐到胃痛,吐到什么也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