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留情地掐着我的下巴把我从地上拽起来,看清我的面孔。
他问我多大。
我说23岁。
他问我是哪个国家的人。
我说是中国人。
他端详了一会儿我的脸,叫那帮手下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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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卧底。
他面无表情地把我放在床上,整个人几乎光着压了上去。
他拉下了一半的面罩,鼻尖与我的鼻尖交错,所以从外界看起来,我们两个应该在接吻。
他大张大合耸动着身体,在我耳边轻轻说,他是卧底,这场跨国人口贩卖快要收网,叫我不用担心。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他,我只能说我相信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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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船上呆了很久才上岸。
他看起来在这个集团中级别很高,车子畅通无阻。
我缩在后座,坐在他腿上,偶尔发出呻吟。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因为我不是个放荡的人,但我必须得确保他罩着我,我才能平安无事。
在那个地方,我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那些拐了我的人搞错了。
他们的实验器材就那么放着,甚至懒得遮掩,这至少证明了这里没什么人懂化学。
我看他们那些化工流程,绝对高损耗,让我去设计肯定可以更多地盈利。
当然,我不会说我是学化工的,因为我还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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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根本没有他说得那样快。
过了整整一年多才收网,久到我几乎已经学会了他们组织的所有黑话,甚至认识了许多人。
我知道他们跟我不是一类人,他们对我有礼貌只是因为我是他们老大“罩着”的小情儿。
收网时有了些小差错,冲天的火光中,昏迷的我没能被找到。
天知道为什么我老是昏迷。
不昏迷我就到不了南美,不昏迷我就会被救走。
一个我常常给他塞食物的美国男孩,乘乱带走了我,把我带去了拉斯维加斯。
他给我办了一套全新的证件,作为对我的答谢。
我确实也很感谢他,毕竟他能为我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令人相当感动了。
我用他给我的100美元在那里的赌场赢了不少钱,翻了多少倍我早就忘了。
我来到了美国本土,试图继续去联系国内,发现我在国内的信息已经吊销了。
四年过去,我是一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