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游世界,然后找一个东西。”洛桑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事情。
“什么东西?”
“这个嘛……”洛桑神秘地笑了笑,“暂时不能说。”
三人继续聊着天,喝着酒,酒馆里的时光仿佛被拉长了。窗外的月亮慢慢升高,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不知不觉一晚上的时间就这样悄悄流逝了。
哈梅斯见时间差不多,便向二人告别,“下次见面就是季后赛了,”他伸出手与两人一一握别,“希望我们的队伍都能打进季后赛。”
“一定会的。”柏之川和洛桑同时起身握手。
目送哈梅斯消失在夜色中,柏之川和洛桑重新坐下。他们需要赶到距离卡乌硫斯拉佩斯不远的提艾拉罗夏——那里是皇家伊卡洛斯的主场所在地。
“明天再出发吧。”洛桑提议道。
“嗯。”
***
夜深人静,卡乌硫斯拉佩斯最顶级的皇冠酒店72楼。
柏之川躺在那张比他以前整个房间都要大的豪华大床上,扎赫拉尼亚长绒棉的床单柔软得像云朵一样包裹着他的身体。落地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霓虹灯的光芒透过薄纱帘洒在他的脸上,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但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那个发着微光的数字,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2,680,000.00】
每一次刷新,那串数字依然在那里,静静地躺在银行余额的界面上。逗号、小数点、每一个零,都像是在嘲笑着他的不敢置信。
柏之川放下手机,双手抱着后脑勺,凝视着天花板上精美的水晶吊灯。他仍然没有什么实感,就像是在做一个过于真实的梦。
曾经在军队的时候,他和战友们挤在狭窄的宿舍里,每个月领着2000金元的军饷——那是雷格努姆索利斯的最低工资标准。后来退役后在矿场工作,同样的工资,同样的拮据。每天在地下几百米的深处挥汗如雨,只为了那微薄的薪水。
他默默地在心中计算着:2680000除以2000,等于1340个月的工资。
1340个月...那意味着他要不吃不喝工作111年才能存下现在账户里的钱。
一百一十一年。
这个数字让他有些眩晕。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奢华的房间——凯鲁万尼亚大理石的地面、定制的真皮沙发、价值不菲的艺术品装饰,还有那个据说一晚就要8000金元的总统套房。
而现在,他可以毫不心疼地躺在这张大床上,明天还要和洛桑一起乘坐高端的私人飞艇前往俱乐部。那种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奢华交通工具,如今竟然成了他的日常。
好像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生。
柏之川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幸运得有些不真实。
但突然间,一阵莫名的空虚涌上心头。
“如果弟弟还活着就好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然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弟弟的笑脸——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说着要成为像哥哥一样强大的家伙。
那个比自己晚出生20分钟的弟弟……会不会在看台上为自己加油呢?
柏之川的眼角有些湿润,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想起了母亲。
就在昨天,他已经将母亲送到了圣玛丽亚疗养院,VIP病房里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还有专业的护理团队24小时照料。姨妈也陪在身边,母亲终于可以在舒适的环境中接受最好的治疗了。
仅仅一个月前,他们还在温饱线上挣扎。母亲住的是那种20人的普通病房,狭窄、吵闹、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病床之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布帘,毫无隐私可言。夜里总是有人咳嗽、呻吟,母亲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这一切的改变,都因为这串数字。
柏之川重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个【2,680,000.00】依然在那里闪闪发光。
他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不是因为奢华的酒店,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职业生涯,而是因为母亲脸上那久违的安详笑容。
这份幸运,值得他用一生去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