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祝福或者随便的礼物抑或边角料小蛋糕都没有吗！】3721数据库里最平民的孩童至少都能有这些，一双好心人赠予的穿旧的袜子都行啊！

【没有哦。】殷洛秋的声音依旧平淡，识海内的3721感觉不到他一丝的情绪起伏。

【没关系，我没有期待过，觉得无所谓，不认为那天同平时的日子有什么区别。】所以成年独立后他也不会为自己庆生。

【况且我也记不太清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毕竟一个人生活，也就偶尔点开后台信息，会看到各种网站和邮箱，还未打开就已经过期的机械定时发送的生日祝福。一些甚至会被直接判定为垃圾邮件看都看不到。

【你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如假包换。】

【数据分析倾向于大众化的结果，然而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总有模糊在分母里的少数派。】

殷洛秋垂下眼睫，【我这样的人本也在好好活着……】

【而且你也没有过过生日吧。】殷洛秋不去想那些已经错过的“本该”。

【我只是个系统！当然没……】3721下意识回答，但在立刻否定时不知为何停顿了下，它的记忆全由数据构成，就算数据被删除损毁或者卡在底层调用不出来，那会是干干净净的彻底的遗忘，不该存在模糊不清的暧昧情况，可刚刚的那种违和感是……？

但肯定是没有的呀！谁会给系统过生日呢？不如说系统的生日是什么？出厂日期？

【所以你看，不过生日也没什么的。】

【那不一样！】差点又被这小混蛋绕进去了【总之赶紧准备礼物！刷友善度！】

这正是3721让他出来的原因，到处亲眼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亲手准备的礼物，亲力亲为饱含心意的赠礼才最为动人。

………………

然后殷洛秋只是在外面散步，观赏乡野风景，到日落的晚餐时间便打道回府。

3721：过于意料之内已经不觉得生气了呢呵呵。

——

殷洛秋卡了个薇拉夫人会下来餐厅吃晚饭的时间，就算依旧无法顺利进食，她也在一点点强迫自己回归正轨。

进去大门后他没急着进去宅邸，而是去花园让园丁挑选了几只状态极佳、即将日落仍在盛开的花朵。

园丁细心地修剪花枝，除掉尖刺，随后交给女仆进行搭配包装，系上蓝色丝绸。

殷洛秋发现是和亚度斯发带的同款，上面奥斯洛的名号用金粉花体字进行了一些设计变形，完美融入。

几支花的重量殷洛秋还能承受，他捧着花束，踏回这晦暗宅邸。

薇拉夫人在烛光下用餐，是一些糊状的流质食物。仆从因为接受的特训，并不会进行通报，加之她精神恍惚，一直到殷洛秋走到她面前，她才注意到对方。

全身笼罩在阴影下的人怀抱一束鲜花，花瓣上还缀着水珠。

花香清淡不腻人，不同品种的花朵颜色搭配和谐，在这黏腻的昏暗环境中增添一抹亮色。

“这是？”宅邸内花朵的摆放一直都由女仆负责，她不知道为什么儿子为什么带回一束花。

“夫人，今天是哥哥的生日。”殷洛秋开门见山。

“生日……？”她觉得脑袋突突地疼，那个存在的诞生伴随的好像全是不好的回忆，平静的正常生活被硬生生撕开，她就这样落入混沌的罅隙中。

可她早上好像确实是打算做什么……被打断后就忘记了……

阴影处的女仆适时上前为她按摩头皮。

“是该庆祝的日子，对吧？”

她看不清黑纱笼罩下儿子的表情，索性闭上眼睛，她模糊记得自己意识不清时，这个声音总在她身边进行贴慰的安抚，一直陪伴她，等待她终于恢复些许清明。

那么温柔的孩子，跟着她来到这偏宅受苦。到底仍是个孩子，生日对孩子而言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而她因为自己的状态，丈夫也不再筹备庆祝相关的事宜。

在她恢复意识后，这孩子第一反应是带着母亲为兄长庆生，如此贴心。

如果那真是你的兄长就好了……

“庆祝他的降生，感激他来到我们身边，成为家人。”殷洛秋依旧站着，松散地捧着花束，目光没有落到谈话的对象身上。他偏头，门外风尘仆仆正巧归来的亚度斯脱下斗篷，注意到餐厅里的两人，不免看了过来。

“您希望他出生吗？”

诡异的安静，导致他那不大的声音清凌凌地在室内回荡。

女仆的按压没有丝毫效果，闭眼的薇拉夫人终于开口，她痛苦地蹙眉：

“………………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他没有被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