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笙脸有些发红，他本来只想吃一半的，把剩下的留给周聿白，却没想到这么不禁吃。

周聿白摸着丛笙的小腹，已经从干瘪变得圆滚。饱满的小屁股翘在自己大腿上磨来磨去，他的眸色深了些，强压抑着某些冲动拍了拍。

“吃饱了就下来。”

丛笙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室友的腿上，连忙爬下来。

拌面满足了食欲，鸡汤安抚了罢工的肠胃，暖洋洋的丛笙忆起兄弟情，主动关心道：“那你中午吃什么？”

回应他的是门关上的声音和周聿白冷淡的话语。

“减脂餐。”

看着眼前紧闭的木门，仿佛是又一次对复苏友情的拒绝。

想起周聿白比模特还要标准的身材，丛笙撇撇嘴：“练那么好有什么用？又没对象给谁看？”

他磨了磨牙，唇齿间残留的香味让他说不出更难听的话来。

丛笙把桌面上的一次性餐具清理掉，然后拎着垃圾袋直接扔到宿舍楼外。

回到宿舍，丛笙拧上辣椒酱的盖子，将馒头塞到自己的玻璃餐盒中，美滋滋地想晚上还能再吃一顿。

丛笙爬上床。

他今天下午没课，但是晚上还要去菜鸟捡快递。

一想到上班，丛笙就烦得慌。

他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刚刚适应上学的感觉，但没几年就要毕业工作了。而工作的感觉，丛笙觉得自己要花一辈子熟悉。

因为上学是适应自己，上班是适应别人。

手机屏幕闪烁。

【。：有新的家教单子，你还需要吗？】

丛笙眼睛一亮，跪在床上，双手捧起手机。

【丛笙：需要。】

笑话，还能有人比他丛笙更穷吗？

【。：报酬很高，一个小时两千。】

丛笙指尖微微发抖。

一个小时两千，即使一周只补习两个小时，收入也稳稳上万了。

靠干家教兼职月入过万，是每一个像丛笙一样的穷困大学生的梦想。

但丛笙眼睛里的光很快暗淡下去。

天上不会平白掉下馅饼，更不会平白无故地落进丛笙的嘴里。

高考辅导的市场，没有这样的价格。丛笙只在竞赛辅导和环球雅思等更为小众的学习需求当中才能见到如此高的单价，但他都教不了。

【。：不过雇主的要求比较特殊。】

丛笙暗叹一声：“果然。”

【丛笙：姐，我只会教基础教育范围内的知识，别的超出我能力范围了。】

【。：不是这个意思，是上课地点比较特殊，要到沪市去。】

丛笙愣了，沪市跑到京市来找家教？是世界癫了还是我疯了。

【丛笙：那还是算了吧，太远了。】

丛笙不怕耽误时间，现在他穷得只剩下时间了。但是飞机票太贵了，从京市到沪市往返一次，光是交通费两千块就打不住，再加上住宿，丛笙还要自己搭钱。

【。：包吃包住，私人飞机接送，不用你掏钱。】

丛笙愣了。为什么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就变得很玄幻。

【丛笙：姐，我问一下。真的是找大学生家教吗？有这个钱找专职教师不好吗？】

丛笙心里有数，燃油费、机场起降费、空管费，哪一项都比他挣的仨瓜俩枣多。正因为有数，所以他更加不解。

【。：我也不知道，但是保真，钱已经预付给我了，包括中介费。】

【丛笙：姐，不会是贩卖人口的吧。等我上了飞机，直接卖到金三角去。】

丛笙下意识地捂住腰子，这是他的底牌，是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卖的，现在还不行。

【。：......你想多了，给的钱比噶你腰子挣得多。按照半年结算，总共十二万。】

十二万？！！

丛笙的下巴快惊掉了，他毫不犹豫地点开对话框，输入一段文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丛笙：我去，刀山火海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