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别打脸。”林燃捂住自己的腮,心疼万分,他刚做的热玛吉,于是更加发狠地还回去。
“靠,你不讲道义,怎么掏裆?”季牧野捂住脐下三寸,疼得在地上打滚。
丛笙坐在一边,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本想上去帮忙,林燃却忙中抽空瞪了他一眼,直逼着他坐回原位才重新陷入地面自由搏击的战斗当中。
“让让,让让。”警官推开围观的人群,看到地面上还在作战的两坨肉,脸都青了。
“住手,都住手!成个什么样子?”
林燃和季牧野没有一个听他的。
警官一声令下,辅警扑了出去,想要把人拉开,却被挨了个巴掌。
辅警高中毕业就辍学了,才十八岁,捂着青涩泛红的面皮,委屈道:“头儿~,他们打我。”
警官一脚踹在了辅警的膝盖弯:“废物东西,上后边去,什么能指的上你?”
说完,他利落地将二人的手反剪到身后,戴上手铐。
林燃和季牧野倒在地上,就算这样也不安分,四肢受限,嘴就成了他们攻击对方的武器,互相咬住对方的左脸,想要啃下一口肉来。
警官懵了。
他处理了这么多年的治安事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打架的。
警官和辅警一人抱住一个像拔萝卜似的想要分开季牧野和林燃。但两人的脸就像长在一起似的,死活都分不开。最后经理灵机一动,从厨房拿了些芥末出来,洒在两人的连接处。
季牧野:“呸呸。”
林燃:“哕。”
警官擦擦额头上的细汗,没想到今天的活这么累。他拍了拍趴在地上仍恶狠狠瞪向对方的两人说道:“行了,跟我走一趟吧,看看能不能站起来。”
“站起来?”
“好像不能。”
最后,丛笙眼看着林燃和黑熊一样的男子被两副担架抬出了川菜馆。临别之际,林燃像是突然想起了正事,躺在担架上对着丛笙使眼色,示意他再接再厉坚守阵地,却一不小心扯到伤处痛得龇牙咧嘴。
丛笙:“......”
周聿白从后厨走出来。几个服务员正拿着拖把清理被打翻在地上的辣椒酱和麻油,正巧挡住他的路。周聿白长腿一迈,从旁边绕过来,向丛笙问道:“怎么了?”
丛笙尚沉浸在林燃被带走时的场景,周聿白的话令他想起自己的人设,立刻装出害怕的样子,直接扑进周聿白的怀里,环住他的腰:“哥哥~刚才两个人在我旁边打架,吓死我了。”
闻言,周聿白立刻捏住他的脸,仔细端详:“伤到哪没有?”
丛笙摇摇头:“哥哥~我没事,连我的边都没沾到。好大的一场热闹,可惜哥哥没看见。”才怪。
周聿白却不认同地看着他,眼含不满,命令道:“下次再碰这样的情况,不许还往前凑。热闹就那么好看?万一伤到怎么办?打完了才知道害怕。”
丛笙将耳朵重新贴在周聿白的胸口上,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蹭了蹭,学着绿茶模样说道:“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丛笙靠着装可怜,成功从周聿白的对面混到了周聿白同侧,两人的大腿紧紧贴着,丛笙只差坐到周聿白的怀里。
店里的气氛逐渐恢复火热,菜被服务员一个一个端上来,令丛笙目不暇接。
川椒的香气在鼻尖萦绕,丛笙顾着吃就顾不上夹。他不知道周聿白是怎么和厨师交代的,桌上的菜麻辣鲜香,正和他的口味。既不会过分刺激伤了脾胃,又辣得恰到好处有滋有味。丛笙脸几乎要埋在饭碗里,全靠周聿白给他添菜,周聿白自己反倒没怎么吃。
大厨端着手中的盘子,面无表情地走上来,实际心中在滴血。
刚才周先生来到后厨,亲手给他写下一张椒麻鸡拌面的菜谱。
厨师打眼一看。
这完全是魔改,一点儿都不正宗!
厨师本想严词拒绝,奈何周聿白给得实在太多了。
这道菜,他违背了师门传承。
师父,我对不起您教的手艺。但是师父,徒儿有房贷要还。
盘子被轻轻放在桌子上。
“您的椒麻鸡拌面。”
丛笙仓鼠吞食的动作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桌上的椒麻鸡拌面。
熟悉的香气、熟悉的拌面和熟悉的人。
他抬头看着周聿白。男人深情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穿透。
丛笙一刹那分不清今夕何夕,仿佛穿越回半年前和周聿白做兄弟时的快乐日子。
刚出炉的拌面还氤氲着热气,水雾蒸腾起来遮住周聿白俊美的面孔。
丛笙心头一动。
他怎么觉得周聿白有点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