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浅淡单薄的唇瓣微微张开，又轻轻合拢，反复轻颤，连说话的声线都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直白清晰的告白顺着晚风落在她耳边，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双手局促地攥紧，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指节微微泛白，肩膀细微绷紧，整个人像是交出了藏了许久的秘密，满心都是等待回应的无措。从前面对所有人都冷静自持、从容淡漠的高岭校草，此刻褪去所有外壳，只剩下一个满心忐忑、小心翼翼袒露心意的少年。

姜岐喃怔怔望着他泛红的眼尾、不停轻颤的薄唇、攥得紧紧的双手，心底积压了无数日夜的酸涩、欢喜、心动瞬间尽数炸开，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漫上眼眶，顺着眼尾轻轻滑落，砸在自己校服裤面上，晕开一小片潮湿痕迹。

她从没想过，自己日复一日、小心翼翼的追逐，从来都不是单向奔赴。那些他刻意避开人群的等候、独处时下意识的靠近、黑暗里下意识的依赖，全部都是藏在高冷外表下，藏了许久的暗恋。

两人距离不过半尺，近距离静静对视，黄昏晚风不断穿梭在两人之间，温热的呼吸相互缠绕，轻轻擦过彼此的下颌，交融在柔软暮色里。

宋昀看见她落泪，瞬间慌了神，攥紧的双手微微松开，下意识想要抬手，又克制地停在半空，眼尾红得更甚，声线慌乱无措，带着一点笨拙的慌张：“你别哭，如果……如果你没有同样的心思，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姜岐喃轻轻摇头，抬手擦去脸颊的泪珠，眼底盛着滚烫又明亮的笑意，声音带着哭过的微哑，清晰回应他藏了许久的心意：“我也是，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晚风再度漫过顶层看台，青草香气裹挟着少年独有的清浅皂香将两人包裹，长久以来隔着一层薄纱的双向暗恋，终于在温柔黄昏里，坦坦荡荡，尽数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