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林大柱。
沈糯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林大柱看见她,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用沙哑的声音说:“你就是糯糯吧?嘎嘎经常提起你。谢谢你……谢谢你当初拦着他。”
沈糯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走到林嘎旁边,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林嘎看起来比两年前沉稳了许多。他坐在父亲的旁边,虽然没有说什么话,但沈糯注意到,他的坐姿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总是缩着肩膀、低着头,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动物。但现在,他的背挺得很直,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支撑。
沈糯没有多待。她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就起身告辞了。
林嘎送她到院门口。
“你爸回来就好。”沈糯说。
林嘎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糯,我决定不念书了。”
沈糯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要去打工。”林嘎说,“不是去那边。就在县城。我舅舅给我介绍了一个修车店的活,包吃住,每个月有两千块。我要挣钱,把我爸的债还了。”
沈糯想劝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当年的林嘎——那个站在铁丝网缺口前、说“那你说,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的男孩。现在的他,和当年一样,依然面临着生活的重压。但这一次,他选择了一条合法的路。
“那你还回来吗?”沈糯问。
“回来。”林嘎说,“每周都回来。我妈一个人照顾我爸太累了,我得帮着搭把手。”
沈糯点了点头:“那你自己保重。”
“你也是。”
沈糯转身,沿着土路往家走。走出十几步远时,身后传来林嘎的声音:“沈糯!”
她回过头。
林嘎站在院门口,身后是那间破旧的土坯房,头顶是滇西冬日灰蒙蒙的天空。他看着她,说了一句:“谢谢你。”
沈糯没有说什么,只是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继续往家走。
界河的水声在冬日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远处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画。
她忽然觉得,有些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
就像林嘎选择了去修车店打工,就像她选择了继续读书,就像舅舅选择了守在界河边。
没有哪条路更容易,也没有哪条路更正确。
但只要是自己选的,并且愿意为之负责,那就是最好的路。
她加快了脚步。
前方,寨子里的炊烟正袅袅升起,在冬日的暮色中飘散开来。
外婆肯定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她回家。
三生落点:联合营救——国家的力量是公民最后的保障,无论你在哪里,祖国都会想办法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