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不疑有她，好笑地接过来，发现卡片上写着“霸王餐券”，凭此享免单一次，菜品、数量不限。

可谓是赵喆羽诚意满满的道歉。

穷学生根本无法抗拒，江松当即把卡片稳稳揣进兜里，被监听的小小不满立刻烟消云散：“谢谢赵律。”

赵喆羽也乐呵，冲一直躲着当挂件的苍蝇小声说，看见没，他还得谢谢咱呢。

气氛莫名其妙变得其乐融融，江松趁热打铁：“还有一件事。”

“说。”

“赵律能和鬼打交道吧。”

赵喆羽看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

赵喆羽眯起眼打量对面的青年。肤白清瘦冷飘飘，不得不说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就算赵喆羽再怎么讨厌他，江松这么一张纯良的脸，很难让人觉得他在打坏主意。

“我不能。”怕江松不信，她又补充一句，“金窠可以作证。”

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回答，江松之前打的腹稿全都作废，搜肠刮肚最后倒出来一句：“哦……”

谈笑间行至村口，村委书记背对着他们，站在通往村外的唯一道路上，不知道在跟谁讲电话：“真奇了怪了，村口这山坡年年都有加固，上任书记害怕出事到恨不得拿个水泥封上，我当时还嘲笑人家杞人忧天。哼，现在倒好，下个雨就给冲垮了。幸好没人伤亡，不然问责下来首当其冲就是我！”

书记咬牙切齿道，“下头那帮糊弄人的玩意儿！”

赵喆羽走上前：“书记晚上好呀。”

“哦，是你们。”进行义诊活动前和当地政府联系过，书记是认识他们的，见状问道，“你们要回去了？”

“对，”赵喆羽越过书记的肩望向村外，“这是怎么了？”

“唉，”书记愁云满面，“刚刚下大暴雨，村口路旁边的山坡给冲塌了，正想办法通路呢。”

“暴雨？”江松敏锐捕捉到关键点，“什么时候下的暴雨？”

“大概六七点太阳落山那会儿，怎么，你们没感觉到？”

六七点，正好是调查秦玉虹家阁楼的时候。

江松和赵喆羽你看我我看你，完全没感觉。

“诶对，”书记想起什么，“现在路堵着也出不去，刚刚跟你们你们负责人联系过了，今晚在村里给你们安排住宿，等明天路通了再回去，没问题吧？”

江松和赵喆羽当然不会拒绝，书记又打了几通电话安排事宜，派人来将他们带到住宿地。

等人的间隙，赵喆羽状若随意道：“书记，咱村最西边的独户您知道吗？”

“这说的什么话，村里能有我不知道的人？”书记一边处理手机上的信息一遍说，“秦玉虹是吧，她怎么了？”

“没没，就是问问。”赵喆羽说，“她一直自己住吗？”

“也没有吧，她老伴死了之后就一个人。之前倒是被她家姑娘接走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道为啥又回来了。”

“哦~，”赵喆羽作了然状，又问，“那她的老伴叫啥您知道吗？”

“老刘，刘其敬。”

“嘶，”书记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瞟了赵喆羽一下，“小同志，你没事打听她干啥啊？”

赵喆羽打哈哈：“好奇嘛。”

“好奇？可千万别。其实这话我不该说，”书记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悄咪咪靠近了些，“那家人不正常，离他们远点。”

*

村委会的人效率挺高，没等多久，两把村委会宿舍的钥匙被交到江松赵喆羽手心。小公务员把他们带到宿舍，简单介绍后便匆匆离去。

两人站在楼下的大厅里。

“你觉得……”

后半句还没出口，两人都在对方的脸上读出来潜台词。

“看来村长的好意咱领不了了，”赵喆羽拍板，“走，去那老太太家。”

笃、笃、笃。

老太太还没睡：“谁啊？”

赵喆羽摆出甜甜的嗓音：“奶奶，是我。”

一阵略微慌乱的脚步声，门很快被打开，老太太穿着睡衣，十分喜出望外：“小羽，你们怎么回来了！”

赵喆羽三言两语带过前因后果，老太太热情地把人领进家里：“诶呀，你们真是来对了！”

“当初建房子的时候，想着万一孩子回家住呢，就多建了几间卧室。虽然儿子姑娘没回来过，但家具啥的都齐全着呢。”老太太带着他们上了自建房的二楼，指着一东一西两边，“看，刚好两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