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跟他是不可能有什么沟通的欲望的。
裴昭爸爸看着也是个成功人士,应该不是不知道怎么跟人交际。
只是单纯的不屑。
从某些角度来说裴昭也是一脉相承了。
裴昭爸爸吃了两口馄饨,头都不抬,“你不用在这里。”
“哦哦,好的。”谢若水面色僵硬地回去教学生包馄饨。
她侧面对着裴昭爸爸,不敢贸然去看,但她能感受到裴昭爸爸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她也不是不会应对这个年纪的长辈,可她和裴昭生长的环境差距太大了,她不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才能给人留个好印象。
或许本身也不可能有什么好印象,她一个卖馄饨的……
裴昭还说他俩在一块儿不可思议,她才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俩还是在一块儿了,谢若水想。
“结账。”裴昭爸爸起了身。
“不用不用,”谢若水忙说,“叔叔要是爱吃常过来,我这儿都开着。”
裴昭爸爸从风衣内兜掏出一个大红包,放到桌上,“见面礼,那天匆忙,忘记了。”
“啊?”谢若水一愣。
裴昭爸爸又看她一眼,“裴昭能参赛我很高兴。”
“他迟早会参赛的,他有自己的梦想。”谢若水说。
“他就是个胆小鬼。”裴昭爸爸哼了一声,转头出门。
谢若水在原地定了片刻,追到门口。
裴昭爸爸已经拉开车门了。
“谢谢叔叔!”谢若水喊了一声。
裴昭爸爸看了她一眼,挥挥手,钻进车里。
红包很厚,谢若水还以为里面会是钞票,一拿重量不对,打开后发现是一只金镯子。
“喜欢就戴啊。”裴昭闭着眼睛靠在躺椅上。
他这几天都在工厂,一边跑上跑下,一边和唐镇军吵架,忙得心力交瘁,一回店里就瘟猪似的窝收银台后面,一动不想动。
谢若水跟他说白天的事也没提起他的精神,“这么多呢,你家要这么讲究,我肯定是得送点礼的吧。”
“你爸妈都没了,他们白捡一个便宜女儿,还要送什么礼。”裴昭说。
谢若水笑了笑,看着金镯子,圈圈里是裴昭送的钻戒,“哎,我也是让婚姻圈住了,可惜可惜。”
“你有毛病吧,”裴昭哀嚎,“我白天上班晚上看店凌晨给你送货,我都没力气跟你摇床了,你还可惜上了!不满意把工资给我补齐了我滚蛋!”
谢若水哈哈大笑,很开心地把镯子套上了。
裴昭疲惫地睁开一只眼睛,“这么喜欢吗?”
“啊,”谢若水摇了摇手镯,“我是个俗人,这些金子银子我可不嫌多。”
裴昭坐了起来,拉过她的手仔细看着,“那我明天再给你买一只,配一对儿。”
“谁金手镯戴一对儿啊。”谢若水好笑。
“反正你俗人,”裴昭说着从口袋掏出钱包,把自己的银行卡塞进她兜里,“这个也给你,喜欢都给你。”
谢若水看着他笑,“有多少?”
“办厂投了点,还有个两百来万吧,”裴昭说,“够你开家小金铺子的了,喜欢什么样的镯子自己打。”
“随便花吗?”
“给我留口饭。”
“行。”谢若水点头。
裴昭看着她,捏了捏她的手,“真的不拒绝啊?”
“我为什么要拒绝,”谢若水说,“我都已经想好在哪里买房了,你不会不想给了吧?”
“给给给,买买买,都给你,你说了算,”裴昭侧过脸,“奖励。”
谢若水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裴昭很享受地甩了甩头,“是不是少了点?两百万。”
“想不到吧,”谢若水一脸的无赖,“我就是这么会做生意。”
一月初八,冯大师再次算的一个黄道吉日,裴昭的厂开业了。
他和唐镇军从年尾吵到年头,都有点六亲不认的意思了,最后股权上让了一点,换到了自己想要的漆料。
“你这是哪个山头捡的草?”裴昭在一片爆炸声中看着谢若水送来的花篮。
“你有没有礼貌?花店挑的,”谢若水还是补充了一句,“挑的最便宜的。”
裴昭不乐意了,“我配不上更好的吗?”
“正月花太贵了,钱省下来做牛排吃,”谢若水抬手摘掉他头上的红屑,“你今天请的人看着没一个能给你拉生意啊。”
“我们又不只做摊车,”裴昭说,“机器都有了,广告牌肯定也做了啊。”
谢若水一愣,“那你上班那个公司……”
“那是我的合作伙伴。”裴昭抬起下巴。
谢若水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笑了,“也是升职了。”
“我打算把工作辞了,”裴昭说,“做外包。”
“好。”谢若水点头。
“亏本了怎么办?”裴昭看着她。
“我包饭。”谢若水说。
裴昭笑了起来,也不管不远处还有人,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有你真好,老婆。”
谢若水的脸腾一下红了,“乱叫什么……”
“老婆老婆。”裴昭在她脸上一通亲。
“咳咳!”身后传来唐镇军的咳嗽声。
谢若水一把推开裴昭,头都没好意思回。
裴昭一脸不爽地回过头,看见唐镇军身前还站着自己的老师,“姜老师,您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