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坚定,宣布了一件不可更改的事。
从此刻起,他们才明白,这月灵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个下马威,她这是让他们知道她有资格成为魔主,他们的性命不过是在她的一念之间。
不得不说这位太年轻,把魔主之位想得太简单,除非上任魔主支持她,不然她难以平衡魔族与魔修的关系。
如今,他们已经明白,得到的消息并不是不准确,而是他们被月灵一阵愚弄,倒是忘记关注两人关系。
魔族的确是在内讧。
那么,蓝衣支撑谁,这是个答案显而易见的回答。
在场的人无一不是人精,他们已经从得来的冗杂消息中提取出关键信息。
蓝衣的举动是在支撑这位月左使,被关闭的山洞已经告诉他们魔主出事,甚至是已经落了下风。
不过,要他们支持这个高高在上的月左使则不可能,魔主是奸诈之人,但她确实是做了些让人不得不信服她的事。
这个月灵不过是和魔主有血缘关系罢了,没有任何建树就想让他们信服简直是天方夜谭。
骷髅殿的殿主被一个小毛头这么轻视,已经忍得太久,怒到直接哈哈大笑起来,毫不掩饰地嘲讽:“你以为魔主之位是靠血缘来决定的吗?简直可笑。”
他眼神包含杀气,若不是没有出头鸟,恨不得直接砍死这个狗眼看人低的魔族。
常和锦按住他,缓步上前:“月左使,你既是魔主的女儿,那就该知道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
宗红叶神情淡淡:“当然不是玩笑,是事实。”
她的视线在常和锦的脸上停留片刻,这位月邪门的代门主,从前是魔道中有名的智囊,和月伽关系匪浅。
宗红叶收回目光,她怀疑此人可能知道月伽一体双魂的事。
常和锦紧盯着她,想要确认她石佛说了谎,从始至终,神识都没有察觉到月灵的情绪有变化。
他想到什么,神情一变,平日风流嗜血的人板着脸厉声质问:“魔主到底在哪?我们没兴趣和你在过家家。”
起初来这,不过是纳闷月伽到底在搞什么鬼,月灵的出现彻底扰乱了他所以为的事实。
常和锦一直都清楚月伽没有孩子,而这个月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宗红叶不免多注意这个男人,不是柳四月、金六月这些男宠却能取得月伽的信任,很耐人寻味。
宗红叶缓缓勾起唇角:“我都说了这么多,你们难道听不明白?还是说你们想忤逆魔主的意思?”她的视线绕了一圈,继续没什么表情道,“魔主将位置给了我,至于魔主去了何处,我不知。”
花下香咯咯笑出声:“瞧瞧我们左使,话说得跟小孩儿一样,这换魔主的事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事,还以为是小孩子的游戏呢。”
她不回答月灵的问题,只将月灵往不懂事上贴,其余的魔修也开始面露嘲讽,花下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最讨厌一些仗着出身就扬武扬威的丫头片子,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宗红叶又不是表现出的模样,任凭他们讥笑也不动怒。
她当然清楚让这些人认同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而她要的就是这么一刻,在做这件事之前,她已经将这些人都做了深入调查。
流言会引来哪些人,说的话会让哪些人做出什么反应,这都在她的预料当中,结果也正是如此。
可现在,她要动怒,怒了才会有她需要的结果。
宗红叶似乎是恼羞成怒,面容难看得如冬日眼霜,她冷哼一声,眼神示意周围的人,明何和另一位护卫直接出手劈向众人,没有任何征兆。
不多时,打作一团,宗红叶也加入战局,直接擒住常和锦,这人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这看起来蠢得无可救药的月灵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宗红叶眼中的杀意分外明显,常和锦也自知今日就要命丧在这个月灵手上时一道声音出现,按下了混乱不堪的战局。
“都住手。”
来人是蓝衣,她是月伽成为魔主强有力的支持者,如果没有她,月伽绝不会登上魔主之位。
宗红叶没有收手,剑尖将常和锦的脖颈划出一条血线,鲜血瞬间流满他的脖子下方。
众人不免心惊,认为月灵是个愚蠢之人的这些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何时出手,何时打败常和锦……他们没有人看到。
所有人不禁树立起一个共识,这位看起来傲慢的月左使才是最危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