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被拉到这条贼船上,为了泾阳,他也不得不与之为伍。
林守玉深深地埋下头,哀叹一声,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命运将他们指引到魔道之中。
他们林家在天衍宗已经大不如从前,还不如投靠魔族,寻得那一线生机。
心思一时百转千回也不过须臾之间,其实早早便为自己做出这般行为找好了理由
那络腮大汉讥讽完之后似乎还觉得不够,想要发泄近日被弃置一边的愤怒,踹了他几脚。
林守玉一时不察,被踢得翻滚了几圈,抬起头,盯着络腮大汉的双眼迸发出杀意。
自从成为族长以后,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他愤怒,他气急,他却不敢说出半句话。
现在不是和魔修起矛盾的时候,他们还在蛰伏中,等到有朝一日他们林家真正崛起,这些人都要被彻彻底底的清算。
络腮大汉见他一言不发,心中愤恨得很,要不是宗礼还在一旁等着他们的消息,他早就不和这家伙虚与委蛇。
这种正道败类要用整个修真界来审判,要他们看看背叛正当道的下场。
络腮大汉看到这张脸就讨厌,早知便不讥讽他,让他继续藏头露尾。
“喂,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是看不起我吗。”络腮大汉持续挑衅,“难不成我们这些魔修在你们中的眼里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吗?”
林守玉低笑一声,无奈道:“怎么会?实在是近日一些风波让我不得不隐去面貌。”
“哦?什么风波?”他阴阳怪气道。
“我们派出来的人消失了。”林守玉不急不缓道,“我是今日才来到明月城,本是想暗中调查,没想到你们慧眼识人,将我一眼认了出来。”
他说到这,心中起了疑心。
不,不对。他们是怎么认出来他的?他这是第一次来明月城。
林守玉疑窦丛生。
一声大喝却将他的怀疑打断。
“虚伪至极。”那络腮大汉冷笑着说,“你们这些伪君子惯会说谎、惯会说些漂亮话,我看你们就是存心放我鸽子,你们这些话不过是敷衍人的罢了,还说什么有人让你们消失在这明月城,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谁敢动我的人。”
林守玉苦笑着摇头:“我确实没有说谎,你对我有很大成见啊。”
络腮大汉似乎不想听他狡辩,只问:“我们要的货呢?拿出来。”
林守玉下意识环顾四周,低声说:“货我存在了一个地方,不过在下认为现在不是交货的好时机,我们那位新上任的宗主正在大肆打压魔修潜伏在正道的势力,一时之间消失这么多修士,恐怕会引起一些风波。”
络腮大汉不以为然:“什么才是好时机,把你最近要交上来的货交给我,怎么今日就会被发现呢?前些天的不会?以往的不会?”
他句句话都在咄咄逼人,林守玉只能低三下四地回答。
方才他被络腮大汉发现行踪之后,他便以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完全忘记他被发现很有可能是潜藏在暗处的人所为。
精神的过度紧张使他忘记了这个可能。
他继续催促:“把货交出来,我们今日就算了结了。
林守玉还想摇头拒绝,潜意识认为今日不能够交货,如果交了他们全都完了。
络腮大汉被他的无动于衷气得眼睛发红。
如果要坐实林家的罪名,证人证据都缺一不可,况且宗礼先前曾经对林家表示过厌恶。
没有确切的证据再度发难林家很可能会引得众修士不满,会造成反效果。
他们今日在这便是为了搜到这些可以证实林家所作所为的证据。
前日,宗礼领了来接头的活,和这些人碰头后没料到他们手上没有“货”。
“货”都是见面之后在进行交换。
不巧的是碰面之时,林家人认出了宗礼是个新面孔,又说不上来之前的交易过程,他们便起了疑心。
显而易见,和宗礼交换的魔修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宗礼办事最是不拖泥带水,也不和这些人废话,全部抓了活口。
审问过后,得到一个消息,他们也不知道“货”在哪里,“货”是在碰头之后由他们的上级带他们去取。
宗礼手下能人众多,自然有擅长审讯的修士,最后,这个上级也被审问出来。
他们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林家族长林守玉。
谁也没有想到,表面良善明事理的林守玉会是这般心狠手辣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