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管事宽慰道:“许是今夜就回来了。夫人不乏等上一会儿。”
告别崔管事后,春半回到自己院子。他把袖间的子蛊重新放回书桌上。
“哎。”,春半叹气。他原想着今日就把子蛊下到宋含章身上,没想到宋含章不在,也不知道多久回来。
子母蛊相继种入的间隔不能超过七天。若超过七天,种蛊之人便会被蛊虫啃心而死。
啃心而死!!!
春半欲哭无泪。
他还是太心急了些,早知道他应该先把子蛊种到含章身上……这样不行,母蛊必须先种……果然还是该先看含章在不在。
春半抱着自己膝盖,无聊的用指尖戳了戳装着子蛊的瓶子。
要等了。
也不知道含章多久回来。
春半从未像此刻一样想宋含章,希望他早点回来。
…
深秋的雨卷着萧索吹入深庭,春半在前面走,二立在旁尽职为春半撑伞。
春半服下母蛊已经过去了六天,这六天春半从翘首以盼,变得焦虑不安。
再有一天,最后一天,第七天一过,春半体内的蛊就会发作。
到时候他就会惨死。
春半脚程飞快地往宋含章院子赶,快速地走动溅起廊上的雨水落到他的衣摆。
春半这些天每天都往宋含章院子里跑,他今天才想明白为什么没人把他拦在宋含章院子外。
能把他拦在外边的人都被带走了!难怪他觉得一路通畅毫无阻碍!
可恶!
春半内心痛恨自己观察不仔细。
想通这事后,春半更是心里打鼓。他根本不知道宋含章多久回来。
要是宋含章明天也不回来怎么办?!而且,他也不知道宋含章去哪了,去外面找更是无稽之谈,春半现在唯一能做得就是等。
他已经等了六天!
他都能感觉母蛊在他的血管中游动了!
他才不要被蛊虫啃食心脏而死。
听上去就很痛。
春半心急如焚,步伐也跟着快起来,跟在他身后的二立不得不也提速才勉强跟紧春半,即便这样,秋雨还是打湿了春半的肩膀。
终于到宋含章院子,依旧没人阻拦春半,仆从见到春半熟练的说,家主大人没回来。
春半眼中的光骤然熄灭。
春半:……
春半:……救命。
仆从突然有些可怜春半了。
家主大人没在的这些天,这位夫人天天来,一天要来几次,据说这几日思念家主大人连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稳。
虽然夫人用了肮脏的手段上位,但是还真说不定对家主大人情根深种。不然的话,怎么会听到家主大人没回来的消息后,如此失魂落魄。
春半觉得自己命不保兮。
他这几天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宋含章回来。
或许是药人之体的缘故,春半比寻常人的身体更加敏感,同时也更能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些变化。
晚上的时候总是被渴醒,爬起来喝光壶中的水才勉强解渴,可也总是睡不着,浑身燥热不堪,欲念难压。
白天脑中经常冒出邪念,避火图中的白花花人体无端浮现在脑海,是赤脚踩得糜烂的石榴,又是甜腻的被涂满全身的蜜水,生动的一张张春宫图。
春半本就不通人事,如今被汹涌的,蛊虫引起的情/欲砸得头昏脑涨,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回去的路上,春半只觉心头燥热,浑身使不上劲儿。偏偏还在下雨,雨从连廊外飘进来,打湿了地面。
春半脚下一滑,人往后仰,眼看就要和地面硬碰硬。
一只手穿过春半的腰将他往上一提,春半被搂到一人怀中,上头闷笑,“嫂子,走路可要看路。”
春半立即意识到来人是谁,他赶忙退出那人怀抱,同其拉开一段距离。
二立立即赶过来:“夫人有没有受伤?”
他本不是习武之身,又拿着伞,身手不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春半摔倒,幸好被接住了。
见春半摇头示意没事。
“二少爷好。”,二立朝宋可贞行了个礼。
宋可贞姿态慵懒,他随意摆摆手。突然,宋可贞目光一滞,他的目光落在了春半身上。
欲念正把春半架在火上烤,脑海中不合时宜出现避火图的画面,交缠喘息呻吟碰撞,春半双眼漫上春水,两颊绯红,他只能抓住二立的手臂让自己不倒下去。
感受到一抹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春半回望过去。
宋可贞轻啧了声。
他忽然觉得很烦很烦,也不知道这烦究竟从哪冒出来的。
宋可贞舌头抵着上颚,觉得他这便宜嫂子真是个蠢货,走路都能摔倒,要不是他看到,恐怕这蠢货能把那一身细皮嫩肉摔个乌紫。
他不自然地避开春半的眼睛,又觉得宋含章可真会养小宠,给小宠提个夫人地位,让小宠学会傲慢,可小宠到底还是小宠,一身艳丽薄纱,满面春光,做什么都像是勾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