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来势汹汹,春半底层代码被激发,压下心中烦闷,问道:“你是谁?”
面前的少年和他年岁差不多,长相漂亮,打扮精致,一身华贵,一双猫儿似的眼睛,将面上的艳丽微微压了压,显出几分无辜。
春半搜刮几圈记忆,确认自己并不认识面前的少年,更妄论得罪他。
“我是谁你不知道?”,少年眉毛微挑,他语气骄傲:“我是慕容安,我的爹爹是安王。”
他盯着春半,一字一句道,“悟虚是我未来的夫婿。”
“所以呢”,慕容安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话锋一转,语气尖锐:“你算得了哪门子的夫人。”
春半被吓得后退一步,手腕却一紧,慕容安用力一拉,春半踉跄往前差点撞上慕容安。
慕容安在春半撞上他的档口,放开春半,往后一退,目光定在春半脸上,眼瞳微缩,顿了一秒,继续口出恶言:“仔细瞧瞧,你长得也算看得过去,不过还是比不上本世子,悟虚肯定更喜欢我。”
春半终于想明白了。
悟虚,是含章的字。
面前这人是来跟他争含章的!
“你想和我抢含章。”,春半恍然大悟。
“什么叫我和你抢,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抢?”宋含章,字悟虚,只有最亲近之人才能喊名。
慕容安觉得春半在挑衅他,骂道:“含章含章,你凭什么叫含章,含章也是你叫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名分都没有夫人。”
春半嘴唇一白,他知道安王世子,京城中最显贵的人。面前这个爱慕含章的少年便是大名鼎鼎的安王世子,春半脑中忽得眩晕,他忍不住反驳道:“我是含章亲口承认的夫人,你为什么……”
话被打断。
“我是陛下亲自下旨的含章的夫人。”,慕容安也唤上了“含章”,他甜蜜道:“等礼部找了个吉日,我就会和含章成亲。”
“圣旨?”,春半面色煞白,手脚冰冷,“你有圣旨?”
皇上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而圣旨是皇上的命令,无论是谁都要听从,就连含章也不例外。
慕容安惊奇,“你不知道?”
慕容安抬手一指,“你也不知道圣旨?”
慕容安指得正好是二立,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他,二立看向春半,正好和春半对上视线,二立立即低下头,唇瓣微颤:“有圣旨,圣下下旨赐婚安王世子和家主大人。”
慕容安满意了:“听到了没?”
春半脸色煞白,好似突然间听不懂话了:“什么意思?”
二立看向春半,不说话。春半看懂了二立眼中的不忍。
春半忽得一阵眩晕,他实在不懂,怎么一觉醒来,世界天翻地覆,变得如此陌生了呢。
含章被赐婚了,含章的正统夫人出现了。
那他呢?
他春半又算什么?
算一个雀占鸠巢的冒牌货?
他的家难道不是就在这吗?
他又要没家了…
为什么会这样。
春半想不明白。
他这段日子或许真是倒霉到家。
情蛊下错了人,现在又要被赶出去,连家也没有了。
明明还未到冬天,他却如坠冰窟,宛若走进了绝境。
他一脸倔强还想反驳,话说出口变成了弱气的:“我不走。”
“你有脸赖在这里?”,慕容安道:“我打听过你,含章一年前救你了你一命,你就赖在这不走了。”
“我没有赖在这不走。”,春半道:“我和含章两情相悦。”
慕容安一听到“两情相悦”这词,脸黑了,骂道:“他企是你配的上的!”
他倨傲:“你这等阿猫阿狗还是尽早离开,我可不想看到有其他人唤除我以外的人喊夫人,含章只能是我一人的夫婿,这世上也只有含章配得上我。”
“听见了吗?”
“我…我要找含章。”,春半语气从迷茫变得坚定,“我要找含章。”
“找含章也没用,他可不会站在你那边,还有…”,慕容安抬眉,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我让你找了吗?”
他赫然已经进入了宋府夫人的身份。
春半理清自己思绪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对自己说,“找到含章就没事了,找到含章一切就会好起来……”
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春半像一个被侵犯领地的小孩,小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人要把他赶出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寻找大人给自己撑腰。
慕容安见春半低声喃语,皱了下眉。就在这时,春半抬腿就跑,他知道慕容安不准他去见宋含章。
二立急忙跟上。
主仆二人朝院子外飞快跑去。
慕容安本就心烦,见春半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开遛,顿时火冒三丈:“捉住他!给我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