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容妙就妙在,如同狗吃巧克力。
有人看见会觉得亲切,有人看了像挑衅。
不好!
一旁的林聪和吴盛昌同时心头一紧。
吴盛昌扭头就走,绝不掺和两军交战,林聪则是一门心思要拉架,可惜成功率一直挂零。
“钱副队,我刚才的分析,依据于我大学的一门课程,叫做法医病理学。”
一句话,精准踩中钱德两个雷点。
介意自己因为年龄大而只能当刑警副队长和坚信经验才是硬道理,压根看不起书本上的理论知识。
可就在刚刚,他被他最看不起的理论知识打败了!
他作为前辈的经验权威,岂不是轻易碎了一地?
钱德的鼻子里哼哧哼哧地冒着粗气,一张脸涨得通红,明摆着是爆发前的蓄力,要是搁漫画里,这会儿他头发已经竖上天,头顶开始冒烟了。
颜雨真脾气也上来了,半步不肯退甚至还打算继续雷区蹦迪。
坐冷板凳分不到破案奖金也就算了,还因为没活干,成天被当成万金油使唤。
来呗,大不了撕破脸,她不干了!
八十年代处处是商机,这把辞职下海经商,没准过几年她就是百万富商。
战争一触即发。
“老钱,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唐局长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颜雨真还没来得及锁定他人影,又听见一句:“小颜,你也过来。”
局长办公室里。
唐立军双手交十支在桌上,打量着眼前两个人。
一个是跟了自己三十多年老刑警,经验丰富,当年追歹徒的时候还替他挡过一刀,就是喜欢仗着年纪大搞独断专行,让人头疼。
另一个川医大高材生,父亲哥哥都是战场牺牲的烈士,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最看不顺眼这种独断专行的,也让人头疼。
唐立军是扶完左脑扶右脑,整个脑袋没有不头疼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开了口:“查案就查案嘛,咋又闹起来了呢?”
钱德眉毛一横:“法医查案,这不是胡闹嘛?”
颜雨真冷笑一声:“不让法医出现场,也挺胡闹的。”
“你!”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唐立军从中调停。
他先看向颜雨真:“小颜,我得说说你,老钱不仅是你的前辈,也是你的长辈,你在家对亲戚长辈说话,也能是这种态度吗?”
那可不好说。
她能给出的态度,取决于对方给她的态度。
颜雨真心里嘀咕着,嘴上却没真说,毕竟她只是看某些人不顺眼,又不是纯莽。
她就是知道唐立军会保她,才敢这么硬刚钱德,他可是局里唯一能压得住钱德的人。
当掌握了食物链最顶端生物的使用手册,她就可以无差别挑衅这条食物链上任何人。
莫名其妙去招惹自己的靠山或者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除非是有把握取而代之,否则就是单纯活够了。
职场就是一个小型生物圈,而唐立军就是这个圈的食物链顶端。
纵使他说话偶尔有失偏颇,颜雨真也得把这口气咽下去:“知道了,唐局。”
“哎,这态度才对头嘛。”唐立军对颜雨真的上道非常满意。
见颜雨真吃瘪,钱德的怒气值也消了大半。
唐立军瞅准机会,发出感叹:“现在这法医人才多稀缺啊,前几天我去省里开会,别人是求爷爷告奶奶都请不来一个,咱们局一下就有三个,这是福气呐。”
“小颜还是个年轻人,年轻人就要多多出去历练,才能把书本上的知识用到实践中去嘛。”
钱德顿觉不妙,正准备开口呢,唐立军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吸溜了一口茶。
“啊呸”他把多余的茶叶沫子吐回杯里。
“这茶叶老有些不听话的,就爱往人嘴里钻。”
一句话,把钱德想说的话全给堵了回去。
“小颜来了也有半年了吧,半年时间熟悉局里也差不多了,而且我看刚才小颜那个案子办的就很不错,完全具备了出现场的能力。”
“打今儿起,再有命案,小颜就跟着一起出现场吧,昂,就这么决定了。”
嚯,原来是在这四两拨千斤呢。
颜雨真瞬间就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都是为人民服务!
钱德眼见又割一城,心里憋屈的很,却没了发作的机会。
只能嘴上占点便宜,悻悻嘀咕道:“出就出呗,就是咱们这地界安逸得很,哪那么容易出命案嘛。”
话音未落,林聪猛地推开办公室大门。
唐立军无奈提醒:“说了多少回了,进我办公室,要敲门。”
林聪一愣,硬是把急事憋回去,关了门重新敲了敲。
“进来。”
“唐局,钱副队,小颜,刚接到电话,梨树沟村发生命案了,据说死者死状凄惨,被人......大卸八块了。”
这可是好几年都碰不上的重大恶性案件!
唐立军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端稳,眉毛胡子一块儿吹:
“这种急事,你还敲啥子门!你们赶紧,一块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