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人,跟着他的那个女孩,悬赏金只有区区八千万贝里,似乎只是火拳的随船同伴。”
“八千万?”
泰索罗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在香波地群岛和火拳联手跟黄猿正面硬碰,把整片红树林闹翻了天,海军发出来的悬赏单居然只有八千万?”
他指尖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嘴角勾起冷笑:
“更搞笑的是,地下世界的线人把各个海域翻了个底朝天,连她出海前的半点底细都挖不出来。出生地空白,出海前的记录全被抹得干干净净。海军和世界政府那帮家伙,特意在把她的底细往下压啊。”
他盯着屏幕上那副焊在少女脸上的猫眼墨镜:
“进了这艘到处是金子的船,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还死死戴着那副碍眼的墨镜遮着脸。”
泰索罗按了按袖口的通讯器:
“芭卡拉,制造点意外。”
“不用起冲突。借用你的好运气,把那个银发丫头脸上的墨镜给我弄下来。我要一张清楚的正脸特写。”
长车在贵宾通道外停靠。数只巨型发条海龟牵引着敞篷车,载着一行人驶入繁华的主干道。
漫天飘洒的金粉和街道两旁刺眼的纯金建筑,让习惯了风餐露宿的一行人瞬间陷入呆滞。
丢斯、邦卡和饭团几乎把脸贴在车门边缘,满脸写着“没见过世面的穷鬼”几个大字。
坐在后排真皮座椅上的莉莉西亚却嫌弃地往靠背上一倒,食指把猫眼墨镜往下一勾,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恶:
“品味负分!简直是无药可救的暴发户审美。而且那个站在金柱子上面的女人唱歌太俗气了,吵得我耳朵疼!Yeah!”
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对这片销金窟嗤之以鼻。
坐在旁边的艾斯对金子和唱歌完全没有兴趣。他随意敞着白衬衫,大颗红玛瑙项链随着车身晃悠。
咕噜噜噜——
一声震天响的腹鸣盖过了沿街的乐声。艾斯捂住肚子,眉头拧成死结:
“我说,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饭?我饿得胃都要贴到后背上了。”
前排的丢斯猛地扭过头,额头青筋暴跳:
“哈?!你就不能稍微忍一忍吗!我们现在可是在世界第一的□□,你满脑子除了烤肉还能装点别的吗!”
副驾驶座上的芭卡拉转过身,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
“请各位不必担忧。车上备有顶级冷餐,或者也可以直接前往赌场内部的星级餐厅,这一切都取决于火拳大人的选择。”
话音刚落,莉莉西亚的注意力却突然被前方驾驶座上那个镶满彩色宝石的黄金方向盘给吸引了。
她眼底泛起孩子盯上新玩具般的光芒,两手撑着真皮座椅猛地蹿了起来:
“我要开车!那个闪亮亮的方向盘看起来是很好玩的玩具,让我来!Yeah!”
“不行!你给我乖乖坐好!”丢斯的血压瞬间飙上了顶峰,他一把扑过来死死拽住靠背,崩溃大喊,“你想让我们用回牵引绳吗?!艾斯!你现在好歹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了,为了不给老爹添乱,你赶紧看好这个笨蛋啊!”
“丢斯好吵!你的嗓门负一百分!Yeah!”
莉莉西亚刚准备发动坐标抓取把自己瞬移到方向盘上,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带着风声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艾斯的大手按住莉莉西亚的脑袋,像按住一只乱扑腾的小鸡崽一样,硬生生把她按回了柔软的座椅里。
“老实坐着!要是掉下去摔断腿,我可不背你。”
就在按住她的瞬间,艾斯的余光扫过长车两侧。
街道两旁西装革履的赌场侍者与路过的赌客们正不时把目光往敞篷车内探,全黏在她那片毫无遮挡的白皙后背上。
一股火气毫无预兆地窜上心头。
艾斯啧了一声,顺手抓起扔在座位一旁的黑色西装外套,抖开后劈头盖脸直接砸在莉莉西亚身上,把那截惹眼的后背裹得严严实实。
“好重!而且有一股臭猿猴身上的烤肉味!Yeah!”莉莉西亚从宽大的西装领口里挣扎着探出脑袋,推正歪掉的墨镜,恶狠狠地抗议。
“闭嘴,让你披着就披着。”艾斯别过脸,看向车外的黄金喷泉,耳根泛着一层薄红,嘴上硬邦邦地哼道,“像只褪了毛的鹌鹑一样露着后背,看了就伤眼睛。”
坐在对面的芭卡拉将这看似粗鲁、实则护得滴水不漏的一幕尽收眼底。
火拳这种在新世界横冲直撞的男人,绝不可能对一个无足轻重的部下产生这种本能的遮护。
芭卡拉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她优雅地交叠起双腿,戴着丝绒手套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暗袋里的一枚特制金币。
既然同坐在一辆车里,运气的轮盘就已经转动了起来。
不需要亲自动手去夺。一阵刚巧吹过拐角的微风,或者人群中某个醉汉随手掷出的筹码,只要在无数个巧合的拼凑下发生碰撞,就一定会不偏不倚地撞飞那副碍眼的猫眼墨镜。
敞篷车碾过洒满细碎金粉的石板路,平稳驶向了灯火通明的赌场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