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宪尧冷笑声。
给她台阶就下啊,还下的这么麻利。不知道的真以为她没听见他到底说的什么呢。不想说就直说啊。
装死了。
他到底为什么会喜欢她?
怎么自己就这么贱呐。
真特么犯贱。
“啪——”
许宪尧头也不回地进入卫生间,磨砂门被他甩得特响亮一声。
黎昭被动静震得哆嗦一下。许宪尧果然是个暴脾气,从来都没有变过,而且爆点也很奇怪,黎昭摸不着头脑。
无奈地叹气后,黎昭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还没给许宪尧说卫生间位置,他怎么找的这么准确呀?
是因为房子比较小的缘故吗。
黎昭弯下腰,沿着许宪尧走过的地方,用干抹布擦了一遍水渍,一直来到卫生间的门口,才听见里面传来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对了,黎昭惊觉,家里没有给许宪尧换洗的衣服。她想想自己的衣柜,又回忆了许宪尧的身高体型,肯定没有他能穿的。
她要是把自己的衣服给许宪尧,就算他愿意穿,也会把衣服撑烂的。
所以,许宪尧洗完澡后该怎么办啊???总不能让他光着身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吧???
黎昭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美好”的画面,她又不是变态。
黎昭在门口弯腰僵了半天,忽然里面传出来声音,像在质问:“你在门口干嘛呢,想偷看我?”
黎昭看着磨砂门倒映出自己勾腰的背影,恍然大悟。
完啦,这下真变成变态了。她只是来擦地板的,绝对不是故意的!
“不是的,你别乱说,我不是变态的。”黎昭慌张地将轮椅往后退,直到磨砂门上完全看不见她的人影。
黎昭冷静下来,又想起关于许宪尧洗完澡后穿啥的问题。许宪尧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难不成以为她有解决办法嘛?
刚才是自己强行把人留下的...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趁着一门之隔的卫生间内没传出沐浴声,黎昭谨慎地开口:“许宪尧,你能把湿衣服先拿出来吗,我现在帮你洗了。”
“......家里没有准备男性的换洗衣物。”
说完,黎昭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任何回应,她打算重新说一遍;却眼尖的发现磨砂门的手把往下移动。
黎昭几乎是肌肉反射般举起手掌,将自己眼睛挡的严严实实。
随即她听见近在咫尺的声音:“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黎昭有些恼,要不是她反应快,就要长针眼儿了。许宪尧怎么这样,以为是在自己家里面吗。
“许宪尧,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出来呀?”
我们两个可是异性啊,太随意了点儿吧!
“哦,我以为你早走开了。”听起来,许宪尧似乎没什么波澜,但接下来的话就很气人了。
“我现在把湿衣服放到外面。”
“你不准再偷看我。知道不?”
黎昭两只手掌遮得严严实实,眼睛也乖巧闭好的,她细弱地声音响起:“我不会偷看你的,你放心。”
而且什么叫做再,她明明从没偷看过他好吗。
黎昭感觉好奇怪,这种话一般是女孩子起头才对吧,怎么到她和许宪尧这儿就反过来了。
别人听见,不得误解她欺负人家“黄花大小伙”啊。但许宪尧的脸和性格,怎么也和黄花大小伙扯不上干系吧。
他长得挺凶的,总爱板着张脸,跟块大冰雕一样;但身上却热乎乎的,除了那双冰凉寒气却难掩精致的手,是因为职业是法医吗...
黎昭不敢随便把遮眼的手放下,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东扯西扯的。
也就无从得知,对面的许宪尧身着寸缕,大咧咧瞧着她嫩白的掌心、两只细胳膊都举得有些发抖了。
许宪尧光明正大地瞧了一阵子,发现黎昭挡的严严实实,指间半点缝隙也没有,撇了撇嘴,把卫生间门关上。
听见关门声,黎昭才把手放下,睁开眼睛。又甩了甩举的发酸的胳膊。
许宪尧太墨迹,放几件衣服而已,她差点以为他在外面洗衣服了。
黎昭端起放湿衣服的盆子,卫生间门另一头适时传来花洒声。——等会儿...许宪尧不会把内裤也扔进来了吧。......他应该不会这么没分寸吧。
按他的性子,倒也说不准。
家里有洗衣机,黎昭当然不会帮他手洗,她只是想提前放洗衣机、这样干的快;可是内裤不能机洗的。
...幸好最后没发现某人的内裤。
是她把许宪尧想得太过分了,黎昭默默在心里给人家补几句不好意思。抱着盆把衣服都塞进洗衣机去。
看了看时钟,折腾这么久,已经快一点钟。黎昭把昨天剩的一点儿米饭做成蛋炒饭消灭。
冰箱里没什么可吃的,黎昭在厨房给许宪尧做了青椒肉丝面,还在上面卧颗荷包蛋。放进保温罩里。
她又担心许宪尧没衣服穿受凉,回卧室把她的毛毯取出来,叠好放在沙发上。
为了防止尴尬,黎昭写张纸条贴在餐桌上,回了自己的卧室,反锁好房门。物理性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