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难测。太子殿下恐是害怕公主权力过大,将来有馆陶公主‘金屋藏娇’的阴谋。”说罢,殷牧也叹了一口气。
“凌晖明白,即刻赶往衍州告知公主。”凌晖说罢便翻身上马离开了营地。
衍州境内,紫鹃领着凌晖进入书房。
“主上,凌晖奉命前往平州将密信交于太子殿下,只不过······”凌晖欲言又止。
沈枫晚修剪着兰花并未抬头,紫鹃示意凌晖继续说。
“太子殿下并未说什么,只是告诫殷将军说殷将军知道该怎么做。”凌晖道。
听完凌晖的话,沈枫晚的手一抖,将兰花的枝叶尽数剪下。她放下剪子,示意凌晖出去,自己又坐到了椅子上。
“公主,太子殿下怕是已有了猜疑······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韶安,你瞧那株兰花,只不过是被本宫不小心误剪了一刀,竟然变得如此丑陋。大皇兄现在认为我所做的努力会成为他一统天下的阻碍,即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成为那君王。他怕我的权利超过他,动摇他的储君之位,最终造成馆陶公主之乱,亦或是安乐公主之乱。你当真以为问抒是病故吗?问抒身为太子妃各个方面都不输太子,她也有才华,也有自己的抱负,奈何身为女子,又嫁入东宫。她当然不甘被这四方之地困住一生,她反抗过却又无能为力,这才招来杀身之祸。问抒死后,兰宰相便辞官与家人隐归华阳山,想来都是他的主意。”沈枫晚拨弄着兰花,又眺望着窗外。
“公主,韶安倒是认为公主身在皇家,太子殿下定不会明面上让公主难堪,倒是会用别的方法让公主远离朝堂。想来边境议和多时,太子殿下也难逃干系。除非太子殿下想让公主和亲,这样一个外嫁他国的公主,即使有再大的能耐,朝堂之上也不会有多少大臣听命于公主,那么他的储君之位也会少了许多麻烦。”紫鹃也望向窗外,静静等待着沈枫晚的回答。
“韶安,传密信给殷将军,让他们一切照旧,不要露出马脚,也不可打草惊蛇,安心护送大皇兄到平京。再传密信给白果和闻惜,让他们等到沈永卿回京后也对他多加堤防,确保父皇无事。”
“韶安领命。公主,当今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切勿乱了阵脚,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紫鹃提醒道。
沈枫晚点头,又让亭儿进入书房。
“近来沈如凛在镶州可有什么动静?”
“禀公主,四殿下并没有什么动静。只不过早些时候,晰王殿下派人送来了一个小匣子还有一封信,点明让公主亲启。”说着,沈枫晚接过小匣子和信。
沈枫晚打开匣子发现里面只有一个信号灯,这让她感到不安。她又强装镇定地打开了信,这使她更加坚信了一个想法——沈如凛已经知道了沈永卿与她的事,想与她一起反。
“亭儿,快去请蒋先生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速去速回。”
亭儿听着沈枫晚的语气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去了蒋与式的住所,请蒋与式到公主府。
在亭儿去请蒋与式的过程中,沈枫晚心头渐渐涌上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