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牧在后面虎视眈眈,这次它的眼神中不再是兴奋,而是对这个游戏感到一丝厌倦。
它的无机质眼珠转动着,獠牙猛地一张。是威胁,亦是宣战。
闻一知道,德牧现在只想快速结束这场游戏,接下来的对峙它要动真格了。
闻一只能苦笑一声,他的力气几乎快要耗尽了,可是德牧正兴致勃勃。
身上的伤口撕扯着,有的地方已经结痂 ,大大限制了闻一的动作。
疼痛不是最熬人的,最熬人的是德牧给他的压迫感。
他不知道何时德牧会发起攻击,扒在他身上;不知道何时德牧会猛地一跃,剜下他一块血肉。
持续的精神紧张令闻一疲惫不堪,这种感觉无异于凌迟,德牧的一举一动,闻一都要小心地提防。
闻一看见闻墨一行人,他马上跪在他们面前,求饶道:“闻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我吧!玩也玩够了,我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求求你,求求你!”
“求我,你这个孽种你也配,当初我母亲大出血,他有求饶的机会吗?”闻墨一脚将他掀翻在地,对于闻一的求情毫不领会,她巴不得润奇咬死这个废物。
随后闻墨吹响口哨,润奇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过来,看见“猎物”,它猛地一扑,前爪死死按住闻一的身体,张开嘴巴,在闻一的腰腹位置留下两个血洞!
闻一挣扎着,狗牙就扎得越深。
德牧刺破血肉之后,甚至不拔出来,而是将那两个洞捣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闻一连惨叫都显得无力。
他好像又一次摸到了死亡的边界。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没有尊严,没有关爱,他宛如地狱中受刑的小鬼一般。
他犯了一个错,便永世不得超生。
闻一精神恍惚之际,好像听到了顾哥的声音。
他想,真好,临死之前,还能见到那一阵清风。
顾时在医院里整夜照看着闻言,看着闻言苍白着脸色,嘴唇都一阵青黑,从手术室中推了出来。
他感到一阵后怕,所幸他之前留了一个心眼,给闻一装了一个精准的定位器。否则闻一被他人带上顶楼,他根本找不到。
还好还好,时间还来得及,他及时找到了闻一。
一路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将移动器的速度提到最大,巴不得从前车头上飞过去。
他太害怕,以至于无法解释之前自己心中的臆想。
说不定只是因为闻一和闻言有些相像罢了,他想。
闻一露出的那一抹脆弱的眼神,恰恰就如闻言躺在病床上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他一时着急,分不清也很是正常。
他不应该对闻一产生利用之外的情感。闻一只是他想要治好闻言的工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帮闻言料理好一切,顾时才从医院走出来。
他的心情不错,主治医生告诉他,闻言治愈的希望很大,只要把“实验体”的健康器官分阶段、有计划地移植,闻言就能够恢复,哪怕不能和常人一般,再加上细心的呵护,寿命可以大大地延长。
看着建筑外灿烂的斜阳,顾时沉默的脸上竟出现一丝笑容,极淡,但确实嘴角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