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走偏僻安静的路,放心跟着我就好,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轫轩温柔拉着她往人少的方向走去,可一路上瞳酌霜始终心神不宁,总觉得有视线在暗处悄悄注视着自己。
买完东西之后,轫轩看着她依旧闷闷不乐,笑着提议:“我知道一个很安静的好去处,带你过去散散心怎么样?”
瞳酌霜迟疑思索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回应道:“好,我叫瞳酌霜。”
轫轩笑着凑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少年气的轻快:“哇,瞳酌霜,你名字好好听啊!走,我带你去个没人打扰的好地方!”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拐进了巷子里,瞳酌霜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又惊又喜。少年在空地上捡了些柴火,堆成一个小小的火堆,搓着冻红的手哈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喊:“快看,下雪啦,瞳瞳!”
可她看着飘雪,声音里还是带着化不开的低落:“轫轩,你说……如果全世界都误会我,连我最在意的人都不信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两人在巷子里聊着天,另一边,矜遥和骁尘焓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矜遥拿着手机,和瞳酌霜打着电话分享近况。
“喂?瞳瞳,你那边怎么样啦?”
电话里,瞳酌霜的声音闷闷的:“我……跟轫轩在外面呢。”
“那你先别管烨酌那边了,先顾好自己的心情,别气坏了。”矜遥轻声劝她。
“嗯,”她应了一声,又问,“你那边呢?”
“我跟骁尘焓正往回走呢,他还在念叨,说烨酌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想的,连你都不信。”
刚挂掉电话,烨酌就一路找了过来,巷口的场景让他瞬间僵住。他快步冲过去,盯着轫轩,语气里满是质问:“他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瞳酌霜别开眼,声音冷得像巷子里的风:“我在反省。”
他下意识想去拉她的手,语气急得软了下来:“别这样,你好好跟我说行不行?”
她却猛地推开他,眼神里全是失望:“烨酌,你信我了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耐烦。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扎进她心里,她的声音一下就抖了,带着不敢置信的委屈:“没用?你信我一次会死吗?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吗?当初你护着她的时候,什么都不听我说,我们是恋人啊,你怎么就这么丢下我?你就不怕我真的跟别人走了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初你护着她的时候有多果断,现在又来找我,不就是怕我真的走了,再也没人围着你转了吗?”
一旁的轫轩嗤笑一声,看着烨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哥们儿,不是我说,误会人了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前因后果都不问清楚,就为这点破事闹情绪,至于这么恶心人吗?”
他被轫轩的话噎得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瞳酌霜跟着轫轩转身离开。
她走得很干脆,没有回头一次,背影单薄却决绝。
镜头慢慢推近,画面忽然叠上了今天上午的场景——
烨熙笑着拉着他转身走时,也是这样一个背影,利落又不容分说。
两个画面渐渐重合,最后只剩下瞳酌霜的背影,和巷子里飘下的雪,一起消失在拐角。
巷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冷得像他现在的心情。
原来当初他护着别人转身离开时,留给她的,也是这样一个让人心碎的背影。
风一吹,雪沫子扑在脸上,凉得他眼睛发酸。
他蹲下身,指尖碰到火堆余温散尽的炭灰,心里一下就空了。和瞳酌霜之间那些没说开的误会、被他忽略的委屈,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忽然想起以前下雪,他会把她冻红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两个人踩着雪,她的笑声软乎乎的,比雪还轻。
他想起她被他误会时,眼睛红红的样子,却还嘴硬说“没关系”;想起她曾小声说过,“我怕我们没有以后”。原来那些被他轻描淡写的小事,早就像一道道裂缝,把他们的关系撑得越来越远。
雪还在下,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巷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地没扫干净的炭灰。他终于懂了,不是每次闹别扭都能靠一句哄就翻篇,这次,他真的把她弄丢了。
关系渐远,一切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