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山神道：“这样不就看不到汀河神反应了吗？所以你怕不怕，怕就不要回头。”

“我……”确实有点怕，不过这几天经历这么多，关谦雅感觉已经被磨练出来一个强大的心脏，她做足准备缓缓回头，远远地看见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放在石台上，石台前边，是跪到在地的汀河神。

关谦雅慢慢上前，栗山神一直在她身后，半虚半实扶着她，饶是做足了心里准备，可看到青鳞仙那颗人脑袋后，关谦雅还是有种浓浓的不适感。

头颅表情并不狰狞，反而很安详，像艺术馆里石膏像，可那毕竟是同为人类的头颅，货真价实的，人的头颅，一瞬间，关谦雅感觉有点悲伤，一种恶心反胃感涌了上来，她别过头，用力呼了几口气，栗山神轻轻搂住她，“别看了。”

关谦雅用力平复心情，“我，我没事了。”

青鳞仙不是人，是怪物，她这样告诉自己。

“而且，我感觉比起我，汀河神，好像问题更大。”

毕竟从他们走进来之前，汀河神就一动不动跪在那里，到现在，姿势也没变过。

“那看来，他确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栗山神对关谦雅道：“先把他拖出去吧，你要帮忙吗？”

“嗯。”关谦雅点点头，刚好接着这个事，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就这样，关谦雅和栗山神，一人托住汀河神一条胳膊，把他架了出去，放到了外边的石凳上。

“所以，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不是特别清楚，不过，那颗头是汀河神师父的。”

“等等等等。”关谦雅让栗山神低下头，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他师父自杀了吗？怎么又变成青鳞仙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只和他师父见过一面，再知道消息，就是他自杀那次也可能只是单纯长得相似。”

关谦雅神情复杂地看了汀河神一眼，“不过，我为什么会梦到他师父的记忆？”

“托梦吧，如果真是他师父的头颅，那咱们击杀青鳞仙后，他残存的灵魂还真有可能托梦给你。”

“不过为什么？让我给他徒弟做顿饭？”

“可能想提醒一下他徒弟吧，让他知道这个个辛苦把他养大的师父还没投胎，逢年过节烧断纸钱。”

行，也算个理由。

“所以，你先前没告诉他头的事情，是想看一下他对这件事的真实反应？”

“没错，有些事你可能不清楚。”

“什么事？”

“算是地盘问题吧，汀河神按理来说，凭他的实力和性格，不该屈居于汀河之位的，很多人都好奇，为什么他会留下小小的汀河。”

“细说。”

可还没等栗山神开口，汀河神站了起来，关谦雅看着汀河神关心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给你托梦？”

关谦雅眨眨眼，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我不知道。”

栗山神对关谦雅道：“谢谢，你的饭菜很好吃，你知道吗？我师父不是自杀，是被我杀死的，对了，其实我小时候更喜欢汤里放点椿芽，不过这么都没味觉，能再次品尝到食物的味道应该要很满足了，我太贪心了。”

关谦雅看向栗山神道：“他刚刚是不是说了句很可怕的话。”

栗山神点点头：“是的，你担心他把咱们灭口吗？”

关谦雅崩溃道：“不要直接这么说出来啊！”

也不知道对谁说的。

汀河神状态仿佛一下子恢复了，他对关谦雅道：“我不会伤害你的，我觉得你很不一样，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关谦雅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只要你讲完不要后悔把我灭口了就好。

“不用那么紧张，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再说，你身后不是还有一个可靠的护卫吗？”

关谦雅看着神色如常的汀河神，心情有点复杂，汀河神现在正常的让人害怕，而且，哪有第一次见面就给对方讲自己故事的道理，她又不是酒馆老板。

可汀河神师父毕竟托梦给自己了，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但没准自己是个合适的人选。

汀河神想说，自己就要好好听，现在的汀河神，或许很需要找人倾诉吧，就是不知道听完故事，自己能否安慰他，关谦雅不怎么擅长安慰别人。

她对汀河神道：“你是想在这里说还是去屋里。”

“就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