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年,我和师父一边游历,一边学习本领,师父说得不错,我天赋确实很好,短短几年我也成为了小有名气的修仙者。
我和师父通过帮别人除妖来收取报酬,虽然修仙者要心无旁骛,可还是需要钱的。
关于饮食,一般是我师父准备或者在请我们除妖的主家吃饭,我师父做饭很好吃,很擅长烹饪各种野菜,我长大后,我和师父轮着做,不过我做得没有我师父好,师父有时会说完浪费粮食
偶尔,师父也会带我打牙祭,一般是除妖赚了笔钱的时候。
有一次,刚好是我二十岁生辰,师父和我铲除了个比较厉害的妖怪,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妖怪伪装成麒麟,和县官勾结,为祸乡里,我师父识破了他的伪装,我和师父一起将他降服诛杀,官服府是给了我师父一大笔钱作为赏金。
师父决定带我去酒楼,说降妖辛苦让我吃顿好的,在那里我遇到了个胡人小姑娘,我觉得那个姑娘有点眼熟,我想到了盒子上跳舞的胡姬,可那个姑娘和胡姬并不像,那小姑娘很可爱,转着圈给客人唱歌,和周围人一打听才知道,这是酒楼老板的女儿,这酒楼老板是个汉人,可他老婆却是胡人,所以这小姑娘长了个胡人样儿。
听到胡人老婆,我想起了那位离家多年的族兄,当得知那酒楼老板和我一样,也姓孙时,我赶紧打听酒楼老板的名字,果然,酒楼老板和我族兄一个名字,当小姑娘转着圈来到我们桌前时,我细细看着她的脸,怪不得我觉得她眼熟,她又几分我族兄的样子嘛。
师父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我就把我族兄的事和我师父说了一下,师父问我离家这么些年,想家吗?
我和师父说,一开始想过,可是后来明白了,求仙之路便是如此,因心系百姓苍生,不存私情,再说没有我,我家里照样过得很好。
听我说完后,我师父连说了几声好,就低头喝酒,许是我盯着小姑娘看得眼神太奇怪,又或许是我和我师父小有名气的缘故,就在我们将要离开的时候,酒楼老板走了出来,果然是我族兄。
我看向我师父,不知该不该和我族兄相认,师父说,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你们皆是离家之人,就聊一聊吧。
族兄把我们拉到了一间上好的客房里,一进屋,族兄就哭了出来,我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们一家。
族兄很诧异,问我,知道家里出事了吗?
我说我不知道,走上修仙之路这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了,修仙者当无牵无挂,从十岁离家那天起,关于家里的消息我是一点也不知道。
说完,我族兄嚎啕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同我讲了我家这些年发生的事,我才知道我当真没有家里。
事情的起因,是一位外出经营皮毛生意的族人,回家之后突然大病不起,大家没意识到,这位族人感染的,是瘟疫,就这样接二连三的,和族人一起回来的人,照顾族人的人,族人的妻儿都病倒了,这病随着来看望的人传播到了更远的地方,我父亲就是探望这位族人时染上的病,进而感染了几位年幼的弟弟妹妹。
我家又是商贾之家,来往的人多,就这样,疫病在我们家乡爆发了,反应过来后,虽及时隔离治理,可死者仍有近万数,我们家除了在外经商的人,大多在那场疫病中去世了。
之后,我们竞争对手借着这个机会,把我家产业吞并了大半,在外经商的族人也选择扎根异乡,就这样我们家彻底败落了。
听族人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几年前,我确实一起跟着师父在其他救助过受瘟疫折磨的百姓,这样的事情有很多次,那次我印象很深,因为受灾严重,没想到我们家乡尤我们家会如此严重。
这都是命啊。
族兄痛哭着对我说,可我觉得不是,如果我们能力再强一些,我们族人还有其他感染瘟疫的人都不会去世了。
族兄还要留我们,我和师父婉拒了,路上我一直沉浸在自己情绪中,没有发现师父的不对劲,如果我当时没那么自私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