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偌点点头，她抬手撑住额头，微微合眼：“谢谢。”

洛渊起身，跟着林涣。

“我不知道琴偌小姐喜不喜欢玫瑰茶的味道。”林涣拿了几颗玫瑰花苞放进烧开的水里，一阵甜甜的香气溢出来。

洛渊把水倒进杯子里。基地培育出来的咖啡豆比地球上的要纯正许多。研磨出来的粉末细腻柔软，香气很浓。

林涣把咖啡递给洛渊：“洛长官。”

洛渊有些惊讶：“谢谢。辛苦了。”

林涣笑了笑：“没事。之后我看能不能在飞船上也安装可以制作咖啡的机器。”

琴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外衣。她平时也偏爱这种穿搭。

“谢谢。”琴偌接过林涣手中的茶，“你们刚从地球回来还要招待我，真是太麻烦了。”

林涣和洛渊坐下来，林涣道：“没关系。怎么了？”

琴偌直起身：“地球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林涣道：“情况并不好。但是对于地球而言，人类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琴偌点点头，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洛渊：“我听说洛先生来这里工作，特意来拜访。”

洛渊其实并不太想收这种日后有可能要礼尚往来的东西：“你找我有什么事？”

琴偌脸色有轻微的变化：“没有，只是一份礼物而已。池兰算是司长官的学生，是他一手提携的。您当年……落难的时候，司长官一直东奔西走的，我想你们二人私交一定很好吧。我听说司长官在您出狱之后送了您一份礼物。司长官的朋友我和池兰都很尊敬，这份礼物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这个时候不能给人脸色看，洛渊收下了：“谢谢，费心。”

“哪里。”琴偌吞了一下口水，“我想问一句，池兰……他还好吗？”

林涣没有说话，洛渊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淡淡的，却不怒自威：“我最近没有去天狼星基地，不知道。你们有需要对接的工作？”

琴偌没有和洛渊对上目光，声音很轻：“不是……”

“它是不是被地球的实验室抓住，然后被当做了实验样本？”

林涣道：“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公之于众。”

琴偌道：“我知道。是萨凡娜长官告诉我的。她之前是池先生的上司，对池先生一直很关注。”

琴偌手里一直端着那杯茶，一口也没有喝，茶里的玫瑰香气飘出来，在基地里蔓延。

“我和洛先生没有去参加会议。还不知道总部对于这件事做了什么决策。”

琴偌有些迟疑，没有答话。

林涣抿了口茶，突然把话题岔开：“这种茶是我从地球上带回来的，比其他星球上的品种都要好很多，如果分析库需要的话，我可以随时提供。”

“请琴偌长官务必之后请示上级。如果需要，地球基地随时待命。”

琴偌点点头，喝了一小口茶：“我知道了。我会的。”

“我还是想问，池先生他还好吗？”

林涣斟酌了一下词句：“池长官现在还活着，可是他被当作实验样本，肯定没有很好的处境。”

琴偌再次喝了一口玫瑰花茶，湿润了一下嘴唇：“我知道了。你们什么时候还会去地球？”

林涣拿起一边桌子上的报告单递给琴偌：“地球现在正被严重的流沙灾害侵蚀。这是我们到那里之后，探测仪自动生成的环境报告。”

环境报告上关于地球各项环境指标的评分都极其糟糕，只有部分地区的植被覆盖率勉强合格。

琴偌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还给林涣。

林涣没有接：“我这里还有关于这个数据的存档，这张是复印版本。请帮我把这张报告转交给萨凡娜长官，这也算在我的工作报告之内。”

琴偌把那张纸放进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我会的。”

洛渊晃着杯子里的咖啡：“我们在地球上执行公务的时候，收到了司长官的通讯。星际系统的高层对于池先生的处境进行了会议讨论。”

琴偌思索：“是的。司长官……向二位介绍了详细情况吗？”

洛渊没有否认。

琴偌表情变得凝重，带了一丝忏悔，最终才又缓缓平静下来：“在那次会议上，只有司长官选择了弃权。其他人零票否决通过放弃池先生。”

“对不起。”说完这句话之后，琴偌脸色越发难看，刚才说话的语调也非常扭曲，她匆匆起身，理了理裙摆，披好外套，语速变得很快，“那次会议我没有参加，具体的情况请洛先生询问司长官吧，我先走了。”

琴偌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文件夹里一摞厚厚的文件中取出一份资料递给林涣：“这是月球监察官要的资料。我今天还要去波江座和南冕座处理公事，不太方便。”

林涣接过琴偌手里的资料，第一页是轨道监测处关于月球的调查报告。

“这些资料为什么不直接发送到月球基地？”洛渊也走过来，看了看纸上的资料。

琴偌道：“这些资料其实不管是我还是月球的监察官都没有调出的权限，直接发送会被系统发现。是我托朋友做成这种版本的。”

林涣应下：“我知道了。”

琴偌快步离开，高跟鞋在地上踩出清脆的响声。

“洛先生。”琴偌回过头，“月球的监察官很想见您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