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渊不可置信地回头，一颗子弹正中自己，身后的一个实验品颤抖着手拿着枪，枪口的烟还没有散。

他身边的一个实验品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枪，狠狠扔在地上，几脚踩坏，尖叫道：“你疯了！他在帮我们！”

那个实验品手还在止不住的颤：“他……他们都是让我们这样的罪魁祸首！再不济也是帮凶！被这种人救，还不如让我死在这里！”

“砰”！

那个实验品倒了下去，血从额头冒出来。

林涣砸开了放在一旁的应急器械箱，把里面的枪抽出来，一枪毙命。

“你们要是不想走，就都死在这儿！”林涣把枪收起来，冷冷道，“滚！”

地面又开始震动，大块的墙壁开始坍塌下来。

洛渊微微低头，有汗水顺着鼻尖滚落下来。

“洛先生。”林涣扶了他一把，“我带你走。”

“不用。”洛渊翻了翻衣袋，找出几支药剂，看了看药剂背面的说明，选了一支，给自己打了进去。

这种药剂是很久之前研究所研制的，是强效止痛剂，是以伤口大量流血为代价镇痛的药剂。这种药剂很好用，只要很少的剂量就能让伤口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研究所每研制出一种药，洛渊都会带一个药剂样本在身上，即使后来研究所没了，洛渊的习惯也没有变。

突然，整个实验室的供电系统故障，周围陷入了一片漆黑。

黑暗之中，洛渊像是摸到了一个门把手，推了一把，门开了。

二人刚进去，一根横梁轰然倒塌，横在门前。随即便有大块的墙壁和天花板也砸在了门边。

退路被彻底堵死了。

应急供电系统启动了，但是只有一点微弱的光亮，只够两个人勉强看清彼此的脸。

林涣背靠着一处还算完好的墙壁，头发早就因为高速奔跑散乱开来。洛渊站在她身前，四下环视，这里一片残垣断壁，两个人几乎就是被困在这一片小小的区域。刚才那扇门承受不住掉落下来的东西，被压垮了。

“洛先生……”

“我在。”洛渊有力地回应她，微微低头，眼镜垂下来的金色长链触到了林涣的脸。

他感觉林涣的手轻轻抚上了他侧腹的枪伤，那里现在依然鲜血如注。

“没事。”洛渊安慰她，抬手为她擦去脸上的血迹。

“那些实验品都还没有进入成熟期，现在让他们出去，只要不给他们枪，对其他监察官没有任何威胁。”林涣突然开口，“我没想到……他们会伤人……”

洛渊低声道：“没事。希望他们离开之后，能遇到言祈那样的人。”

维可就是从分析库逃出来的实验品，想到维可，洛渊还是打心里觉得如果那些实验品都能这样就好了。

洛渊也不是没想过，那些精神状况不稳定的实验品出去之后可能会伤人

“这里还有能出去的路吗？”林涣声音很轻。

“我看过了……”洛渊微微抿唇，“四面都被堵死了。”

二人说话之际，地面又一阵震动，甚至开始微微倾斜，“咚”的一声，一根横梁又断了，砸在洛渊身后。

“我们……还能出去吗……”由于刚才高速的奔跑，两人现在都有些喘，加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息交错混杂，在这种情形之下，竟然无端生出一丝暧昧。

像包裹着玫瑰的，缠绕的荆棘。

这个地方撑不了太久。

林涣微微闭上眼睛，呼吸有些不稳。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碰，在视野这样不清晰的情况下，林涣依然从洛渊眼中看到了隐隐跳动的火光。

那样逾越、不清白的眼神。

“洛先生……唔……”林涣话没说完，就被一把扯了过去，洛渊吻住了她。

他的吻霸道、狂野、没有章法，唇舌纠缠间全是不加掩饰的占有和欲望。

在死亡的边缘，他几乎丧失了理智。

直到二人交错的唇齿间蔓延上一股血腥气，林涣低低地呜咽一声，双手搭了一下他的肩，说不上是邀请还是不动声色的抗拒。

洛渊的意识才清明了一些，缓缓离开，两人的喘息密切地交织在一起。

“对不起……”洛渊声音很低，“抱歉……”

林涣没有回应这个话题：“我们分开找找，也许有可以出去的突破口。或许我们可以用通讯器联系一下外界的人。”

现在两人站的地方已经倾斜得很厉害，没有人知道掉下去会面临什么。林涣小幅度地挪动了几步，避开洛渊的笼罩，拿出通讯器。

通讯器的屏幕上先是出现一串乱码，然后才出现了正常的界面。

林涣试着联通了一下接线的地方，接不通。

基地都坍塌了，这里和接线处传递信号的设备自然也毁坏了。现在只能祈祷私人的信号可以接通。

通讯器里一般只有一些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才会有彼此的通讯号，林涣试着连接了一下，尹楠也没有任何反应。

洛渊抿了抿唇，连接了一下司寒，对面没有反应。

万幸的是，拨言祈的时候，言祈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