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红混交,不看身上的喜服,完全是鲜衣怒马少年郎。
“哎呀!刚刚是谁说这摄政王长的凶神恶煞的?我看,生的倒是真的俊俏啊!”
“这世上除了陛下,怎会还有人生的那么英气飒爽啊?”
萧尽沅冷冷的扫过他们一眼侧身下了马车,
“起乐——!”
管事一声高喝,震天喜乐骤然炸开,高亢唢呐穿透街巷,锣鼓声声震得人心头滚烫。侍从点燃沿街备好的爆竹,噼啪声响不绝,漫天红纸碎絮随风飞扬,落在萧尽沅的蟒袍肩头、白马鬃毛之上。
白马缓步前行,萧尽沅微微收了缰绳,放缓马速,目光望向长信府紧闭的朱漆大门。风卷着红绸拂过他下颌,素来执掌朝堂、杀伐决断的摄政王,此刻一身喜庆红袍,骑马立于十里红妆正中。
“洺儿,该迎你的夫君了。”
朱漆大门缓缓大开,中间的红地毯上站着渡洺。他没披盖头,白雪落在他墨色的发丝上。他抬眸与萧尽沅对视,勾起唇角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像月牙一样,萧尽沅此时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乱了一拍。
长信王与长信王妃一左一右,轻轻扶过渡洺,陪着他一步步踏过红毯,朝外走去。渡洺走到萧尽沅面前抬起头看着他轻声道:“现在,抱我上轿。”
声音低的只有他们俩能听到,萧尽沅挑起眉,有些不解的看向他。渡洺又朝他眨眨眼示意他快点。
既占尽便宜,总得拿出几分真心诚意。堂堂七尺男儿,不让我接亲。你总要拿点真心示意来吧,还不愿意抱?
分明是男妻迎娶、夫婿亲迎的规制,本该是他渡洺前去迎亲。不知是陛下授意,还是萧尽沅私心篡改,硬生生颠倒规制。变成了萧尽沅亲自登门接亲,渡洺气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萧尽沅似是无奈,拦腰将他抱起,身上的碎片随着动作晃动的哗啦哗啦作响。渡洺吓的惊呼一声。萧尽沅似是觉得有趣还在颠了颠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渡洺脸气的通红,萧尽沅抱着他往轿子那边走。
这轿极其漂亮,是特制的透风轿,轿身框架雕满缠枝并蒂莲,四周不设木板隔断,仅垂四层半透绯红烟纱,纱边缀细碎玉铃。
风从四面长驱直入,掀得纱帘翻飞起落,既能挡道路旁人的直视,又半点不闷。
“起轿————!”
轿子被缓缓抬起,渡洺觉得怎么坐都不舒服。行路时穿堂风裹着外头的爆竹香、花香涌进轿内,轿中人鬓边珠翠。衣上锦纹透过薄纱若隐若现,每一阵风吹过,四角玉铃便叮铃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