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沛承朔微微一愣,挑了挑眉,满脸好奇,“好好的朔凉边关不看,你看南疆做什么?那地方远得很,和咱们大靖截然相反呢。”
朔凉边关,终年严寒。风雪不断,土地荒芜,环境苦寒萧瑟。满眼都是苍茫白雪,凛冽寒风,处处透着苍凉肃穆。
可南疆截然不同。
南疆地处大靖最南端,四季如春。温暖湿润,无严寒风雪,遍地繁花绿植。山水秀丽,风物奇异,和苦寒的朔凉是两个极端。
渡洺望着远方,开口道:“没什么,就是忽然很想去南疆看看。”
昨夜帐内,他突如其来提起想去南疆。被萧尽沅步步追问,又被突发的意外打断,没能好好细说心中所想。此刻心绪平静下来,那份想去南疆散心的念头,再次清晰地浮了上来。
沛承朔更是好奇了,凑近了两步,追问不休:“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去南疆了?你们马上就要回城了,回城之后有的是安稳日子过,何必远赴南疆那种偏远之地?”
在大靖的众人眼中,南疆虽风光绝美。物产丰富,却终究地处边陲。远离朝堂繁华,不如中原锦城富庶安稳,寻常权贵世家子弟,极少有人愿意特意远赴南疆。
渡洺慢慢开口,细细道出自己的心思,语气平淡:“朔凉太冷,太压抑。处处是风雪肃杀,满是权谋纷争。锦城更是步步荆棘,人心叵测,朝堂纠葛从未断绝。”
“我累了。”
短短三个字,却像是藏着两世的疲惫与沧桑。
军粮案落幕,看似危机解除。可池玺岳落败的诡异违和感,依旧让他心神不宁。他不想再度卷入无休止的朝堂争斗。回锦城之后过完春节,就想去南疆看一看。
“听闻南疆四季常青,暖风拂面。繁花常开,山水温柔。”渡洺眼中漾着细碎的微光,“那里没有终年不化的冰雪,没有肃杀的军营纷争,没有层层叠叠的权谋算计,只有清风、繁花、好酒、美食。”
“还有世间独一份的奇珍珠宝,精致玲珑,色泽绝美,是锦城和边关都见不到的稀罕物件。我向往许久,想过去走走看看,远离朝堂纷争,安安静静散心几日。”
沛承朔听完他的话,沉默了片刻,瞬间懂了他的心思。
这阵子军粮一案,层层阴谋。步步险境,压得世子和摄政王身心俱疲。尤其是渡洺,全程运筹帷幄,预判全局。拆解池玺岳布局,殚精竭虑,耗费了太多心神。
渡洺看似全程从容冷静,稳操胜券。可内里的紧绷与疲惫,旁人无从知晓。如今尘埃落定,心生倦怠,想远离纷争。再去寻一处温柔山河散心,再正常不过。
沛承朔看着渡洺眼底淡淡的疲惫与向往,心里微微动容。随即笑了笑,语气轻快地开口劝说:“我懂王妃的意思了,朔凉确实压抑得很,换谁待久了都心烦。南疆风光虽好,可路途遥远,山高水险,一路上奔波劳碌,未必安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道:“我们中原的风景也半点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