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后面的两个人,身体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本能地想逃,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鬼一步一步逼近。
但面前的鬼并没有伤害他们。
“我的朋友们来了。”鬼孩子扯出一个阴森的笑脸,“哥哥姐姐们,陪我玩游戏吧。”
“今天要玩的,是击鼓传头。规则很简单——敲击声停止的时候,人头在谁手里,谁就出局,注意,每个人必须手持人头超过三秒钟,否则也算失败哦。”
安乐的心提了起来,游戏要正式开始了。
“那么,游戏开始吧。”
鬼孩子不知从什么地方将那颗人头摸了出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由谁开始传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往后缩,谁也不愿意第一个接过那颗人头。
一片推诿声中,林彦站了出来。
安乐暗暗叹了口气,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想明白,这种纯靠运气的游戏,排在第几位根本没多大区别。
甚至,排在前面反而更安全。
和这样的队友一起,这次任务恐怕不会好过。
“还是我来吧。”秦朗本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可偏偏出头的那个,是他的好友。
“谁来都一样,你排我后面就行。”
林彦顿了顿,又提高声音对众人说道:“一会儿玩游戏的时候,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留意身边一切异常,发现什么立刻告诉我。”
这个临时拼凑的团队人心是散的,但在生死攸关的事情上,没人敢怠慢。大家都把林彦的话牢牢记在了心上。
“妈妈,你来敲吧。”
鬼孩子将安乐带到电视机前,让她背对着客厅里的一圈人,然后递给她一双筷子。
安乐心里的疑惑又翻涌上来。为什么同样是玩家,她却不用参与游戏?
但她没有推辞,就算推辞,大概率也没有用。
众人围着茶几坐成一圈,鬼孩子蹲在茶几上,阴森森地俯视着每一个人。
很快,游戏就开始了。
林彦抱着那颗人头,心里不是不怕。
但他清楚,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只会影响他的思考。
等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思路也跟着清晰了不少。
他在心里默数了三秒,然后将人头传给身边的秦朗。
秦朗打小胆子就大,并没有被吓得失去方寸。相反,他牢牢记着林彦的叮嘱,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游戏上。
可人头刚一入手,便出现了变故,它忽然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秦朗的手。
剧烈的疼痛差点让秦朗把人头甩飞出去,好在他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瞬间抓牢了人头那为数不多的头发,这才没有当场出局。
这个插曲一过,三秒钟也到了,他立刻将人头传向下一个人。
接在秦朗后面的,是个中年男人。
他战战兢兢地接过人头,因为太害怕,只敢用余光去扫,压根没看清秦朗刚才为什么差点脱手。
正因如此,他犯下了几乎一模一样的错误,而且更加致命。
他竟然将四根手指直接放在了人头的嘴边。
送到嘴边的肉,人头怎么可能会放过。
不知是不是在秦朗那里没咬住,它这次下的力道狠得多,牙齿一合,竟生生将那四根手指齐齐咬断。
“啊——!”
男人痛得惨叫着站了起来,人头被甩出去老远。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可他已经顾不上断指处传来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想要把人头捡回来。
然而,来不及了。
鬼孩子狞笑着扑了过来,一只手抓住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身子,轻轻一扯,那颗人头便连着碎肉被扯了下来。
“接下来,就用你的头来玩吧。”
鬼孩子说着,把中年男人的头抛给排在他后面的小七。
游戏重新开始。
那颗头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眼睛死死地睁大,比之前的人头更加瘆人。
脖子的断口是被活生生撕开的,参差不齐地挂着碎肉,鲜血正从那里不断往外渗。
小七的心理素质不差。
虽然怕,但她死死盯着和人头有关的一切动静。
为防再出事,她一只手攥住人头的耳朵,另一只手死死扯住头发。
三秒很快过去,她将人头传给了下一个人。
排在小七后面的是那个女学生。
她早就吓得脸色惨白,此刻更像一只惊弓之鸟。
不过,有了中年男人的前车之鉴,她找准了抓握的位置,再也不敢靠近人头的嘴,眼睛也一秒都不敢离开。
她在心底拼命祈祷,让这三秒赶快过去。
可越是盼,时间的流速就越是漫长。
忽然,中年男人的头被鲜血整个覆盖,紧接着剧烈地挣扎起来,边挣扎边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它又活过来了。
女学生吓得手一抖,几乎就要把人头扔出去。
但最后关头,她好歹残存了一丝理智,奋力将人头丢给了下一个人,没有让它掉在地上。
“呜呜……终于熬过去了……”
人头刚脱手,眼泪便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要不是鬼还站在旁边,她恐怕早就放声大哭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