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祁的逆反心理驱使着他,白淮夏这么说,他就更加想看了,“可我想看,你给我看吧。”
方祁贴着白淮夏的脸对他撒娇,白淮夏脑子一热,隔着口罩亲了下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口罩吻,喜欢吗?】
方祁哪经得起这种撩,余光撇了眼周围,摘了口罩后他的手绕到后脖颈处,手指陷进他的发丝将他的头往自己靠。
他的吻影忍又疯狂,似乎是在诉说他等这个吻等了好多年。
回盼过往的琴弦,灯光打在那立体的五官上,那时候的白淮夏,无法判断他在思考什么,弹奏吉他的手也如过往般美丽,他想直接冲向他对他告白,想吻他。
攥住衣角的手,紧又松,他仍旧无法直视,像他永远无法直视太阳般,也像他永远无法站于太阳下。他无法离开太阳,又无法抓住。
方祁的吻深且沉重,令白淮夏难以呼吸,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他很难加以描述。
他极其不舍,害怕这个吻会成为分别前的一个步骤。他不断奔跑,想要去抓住那颗种在无尽深渊的救命稻草,却不曾想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追上。或许他生来如此,命运也如此,他本就不配,是他要得太多。
果然世俗说的言语都是正确的,人往往都是贪心的,一旦得到了只会想索取更多。
昔日余光交错打在笔记本上,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手语逐渐汇聚的情感宛如碎片将其拼凑起来,随后被无情砸碎。
他后悔了,这段本就不该开始的故事,本应该在初三时就该结束,本应该远远看着就好。
白淮夏回过神来猛得将他推开,剧烈的分离感让方祁下意识用力抓住。
“对不起对不起,咬疼你了吗?”方祁赶忙凑上去想查看。
白淮夏攥着他的衣角,低着头没理他。
方祁蹲下身看着他,温柔的表情里满是担忧,“怎么了宝贝儿,让我看看你的舌头好不好?你刚刚直接把我推开,我没反应过来虎牙直接划到你了。”
白淮夏用手捂着脸,哆嗦了两下。
方祁直接蒙了,左看右看不知该如何是好,“很疼吗,怎么直接哭了?真的对不起啊。”
他一直抱着白淮夏,道完歉才反应过来他听不见。
泪水堆在他的手掌心,如同血般源源不断。方祁轻轻推开他的手要他靠在自己的肩上,拍他的后背安慰他。他不知道他哭的原因,只知道他现在需要他的安慰。
眼泪和血的区别还是十分大的,白淮夏哭了十分钟就只剩下身体的颤抖。
方祁给白淮夏抹了抹眼泪,揉他的头,“都哭肿了,委屈巴巴的,不回去冰敷明天眼睛会肿。”
他将手指贴住白淮夏的嘴唇,示意他张嘴。
“我要看你的舌头,不给我检查我们俩就一直蹲在这吧。”方祁打趣道。
白淮夏呦不过他,只能张嘴给他检查,确实被划了一道,现在有点发炎。
在白淮夏的再三坚持下,他拉着白淮夏上了车去了他家没有去医院,他家也刚好有医药箱,这在白淮夏上次去时也发现了。
方祁牵着他,从下车一直牵上楼,过程很安静,直到“嘀”的一声开门看见了某个讨厌鬼。
“哟,是大早上就出门了还是夜不归宿呀?”温易瞧了眼在他身后的白淮夏,“还领了个小美人回来,眼睛都肿了,你是不是犯冲把人家吓哭了。”
方祁挑眉看着他,真不愧是高中就能够和许清则谈恋爱的人,简直一猜一个准。
白淮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缓缓探出头来想看温易的口型,却不料眼前的这位似曾相识。
【你是温易?】白淮夏拿出手机打字问。
“你认识我?”
白淮夏点点头,接着在手机上打字。
【我是白淮夏,之前跟你一个高中的,我知道你,同学们还说你是电竞小王子。】
方祁看着手机上的内容,没好气地说:“狗屁的电竞小王子,是恋爱小王子吧,现在分了还在惦记着。”
【他吗?和谁?】方祁的这一句直接碰到了白淮夏感兴趣的话题,不就是磕CP,他喜欢磕,be了也可以磕。
“许清则,你认识的。”
因为是发小,方祁也偶尔向白淮夏提过那么一两次,但可惜在接近高考时便突然断了联系。
“没他消息之前别提他,再提我揍你。”温易的拳头怼在方祁的胸口处隐隐作祟。
方祁让白淮夏在沙发上坐好,递了冰袋后将药箱拿出来准备给他上药。
温易也不是小白,一眼就看出上药的原因,他勾了勾嘴角,抓到机会就是一顿嘲讽,“哟,是不是你吻技不行咬着人家了?你看许清则就没被我咬伤过。”
“闭嘴吧你,刚还说别提他。”
【你们看起来很要好。】白淮夏上完药后开始加入聊天。
【假的,他是坏人,下次看见他记得绕道走。】
“喂,你干嘛只打手语不说话,说我坏话吧啊?”
方祁假装性咳了两声,“没,说你长得帅呢。”
温易不是不识趣的人,看着白淮夏在这,也知该给他们让出空间,直接就招呼司机来接他。
午日的阳光烈得发慌,冲破云层直射室内,可方祁冷漠无情,反手直接将窗帘拉上。
“吃螺蛳粉吗?”方祁又问了一次。
【好。】
方祁不能当众去小店铺吃,只好在家点,点完又打开投影找电影。
“你喜欢看什么?”
“动漫的。”
论动漫,日本的最出名,他随便挑了篇排在热榜上的,随后将音量关闭。
【怎么了?】
“我想试试你看电影是什么感觉。”
两人盘腿坐在桌前,拆了螺蛳粉才发现点错了。白淮夏爱吃辣,但眼下他又不能吃辣,方祁自己恰好不吃辣。
所以……得反过来他吃辣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