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摩挲着薄纸,有些怪异,方祁眯起眼睛,最后一页与封面用双面胶粘着。方祁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撕开,上面写了两个地址,寺庙和家。
方祁站在家里,环绕着四周,没发现与平时的不同之处,他走到阳台往里看,阳光照射在客厅至盆栽,光线打在那串照片上,方祁走过去,拿下那张多出的照片。
演唱会开在南城,所以他在那几天并没有呆在家,至到现在才发现,白淮夏竟然在照片串后面加了一张。
是他们高中时期的,白淮夏与陆杉的合照,还有角落那方祁的侧脸。方祁没有看镜头,而是在一旁与同级的同学说事。
方祁拿出手里与上面一模一样的照片,这是陆杉在葬礼上给他的,他说,当时白淮夏其实是为了拍角落的那个人。
代步车停在寺庙前,方祁从驾驶位上下来,他没有带墨镜和口罩,单枪植入去找白淮夏的牌匾。
是特殊的,独属于白淮夏系着红丝带的牌匾,他拿下牌匾抽出红丝带,牌匾上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看向红丝带,那是白淮夏自己写的。
“我们淋了同一片雪,一样是白发,也算是白头到老了吧。”
方祁念出来,眼泪也跟着涌出,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蹲下的,他抹着很久都止不住的眼泪,眼角和鼻子早已通红。
和他预料的一样,白淮夏把他变回了之前围着他转的方祁,他不再知无不言,他站上舞台,成为了更多人的声音。
以为自己会是那位引导者,却不曾想白淮夏才是促使自己走到现在的那位。
十二月末,即将迎来新的一年,即将迎来白淮夏的生日,可他,再也长不大了。
想起今年的生日,白淮夏为他准备蛋糕,祝他生日快乐,给他唱生日歌,往他脸上抹奶油随后自觉地舔掉。
车驶进墓园,方祁捧着洋桔梗花束下车,踏上阶梯来到墓碑前,连着照片串一起放下。方祁蹲下抚摸着墓碑,唱起写给他的那两首歌。
寒风吹乱少年的银白色头发,在朔雪中,他抱着那块墓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