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张三,说:“不必装死,很快就让你去死。”
张三闻言,猛然睁开双眼,一步跃起,拉开与男人的距离,他与他对峙。
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他忘乎所以,只有一个念头。
好一双绝美的眼睛,就像是装了整片星辰。
男人冷冷道:“扔进回心室。”
旁若无人的径直往前走。
张三一时被美色迷了心窍,回过神来,哪里肯放过他,拳头上装配了指虎,运起灵气,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全力向男人攻击而来。
男人气定神闲的往前走,一根仙剑从男人侧后方出现,直接将张三的攻势带了过去。
竟然是陆云翮。
张三虽然没见过陆云翮,但从他的衣着和手里的仙剑,已经猜出他。
“陆云翮,都说你是正人君子,如何助纣为虐?”
陆云翮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如今的他面黄肌瘦,双眼凹陷,就像是一个逃荒的流民。
他一言不发,神色复杂,双眼充血又失焦。
他不为张三的话所动,仿佛根本听不见。
手里剑法极其伶俐,施展着远超他本身金丹后期修为的灵力。
张三从他的双眼来看,感觉他应该是受人控制,所以并不想与他正面相对,他的手下留情反而让陆云翮见缝插针,处处杀招,要治他于死地。
“陆云翮,你在干什么!”
乔十一一身白底水墨衣裳,高高的站在竹林深处,俯瞰与张三打的难解难分的陆云翮。
陆云翮听到他的声音,明显身形一顿,手里的剑招略带了迟疑。
张三抬头看去,欣喜:“乔十一!”
心道:这不就是大师兄心心念念的乔十一吗!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此次优势在我,定能将这污糟之地揪出来!
陆云翮的双眼听着乔十一的声音,聚焦了一瞬。
耳边传来哨音,抑扬顿挫,急切催促。
陆云翮果断凝结灵力,快速恢复到最初的状态,跟着哨音,灵力更加惊人,向张三拼杀过去。
张三一时分心,却见陆云翮被哨音控制,变得更加戾气,剑气带着十分的杀气,誓在取下自己的狗命。
他快速分析,避开了要害,被陆云翮结结实实一脚踹在心口,他连连后退,靠在竹子上,往一侧吐了一口鲜血。
心道:大意了。
乔十一依旧是一脸平静,在上面冷冷道:“陆云翮,赶紧醒过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金罂从竹林中走出来,她的手里拿着竹哨,哨音停了,她命令道:“杀了他!”
两个声音在陆云翮的脑子里打架,他无所适从,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要,走……走开……不是我杀的,这些都不是我杀的,不是……不是……”
“好累,好累……让我死了吧,死了就解脱了,我不想……不要……好累……”
他扔了仙剑,抱着脑袋,就地蹲下,痛哭流涕。
金罂骂了一声:“废物!”
说着,将竹哨插在腰间,一口气服下两枚逐梦丹,修为陡然提升,直接单挑张三。
张三靠着竹子,微微喘气,说:“手下败将,故技重施,上次老子是故意放水,顺藤摸瓜,让你带老子去找你的主人。”
“这次,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老子跟你姓!”
金罂冷哼:“无知屁民。”
说着,二人扭打在一起。
乔十一快速从高处落下,蹲在陆云翮身旁,扶着他的肩膀,将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辈,柔声细语说:“没事,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你善良、包容、儒雅随和,是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陆云翮不断地摇头,睁大双眼,无助的流泪。
乔十一竖两根手指,放在陆云翮的后脑勺,一股暖流从他的头顶舒展到四肢百骸,涤荡了他周身的寒意。
“陆云翮,你不必成为任何人想要的模样,你只用做你自己。”
“那些所谓的爱,是枷锁,是你一味想要跨越的藩篱。你……”
话还没说完,乔十一感觉腹部冰凉,呼吸突然阻滞,大脑宕机,不可置信的停在那里。
陆云翮抬起头,笑容狰狞。
乔十一低头看去,自己的腹部插了一把匕首,是轩辕剑缩小的匕首!
陆云翮的手握着匕首的手柄,手上沾满了鲜血。
他用力,抬手将匕首抽出,血液就像是地下泉眼,不断的往外涌现。
陆云翮站起身来,毫不客气的一脚将乔十一踹进了深谭中。
“乔十一!”
这边的变动发生的太快,快到张三余光瞥过来,只看到乔十一掉进了深谭里,水花四溅。
他一时心急,露出破绽,被金罂抓住机会,在他心口重击,元丹为之震荡,出现裂缝,修为受损,灵力溃散。
他见已是必死之局,果断调转方向,跳进深谭,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