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春无视了宗月朔的传信,在天机阁查了任务单,与中州郁斛宗的地址。
郁斛宗是一个不足千人的小宗门,坐落在夕珊城北面一座矮山上。
念春跟着守门弟子来到接待厅,见到宗门执事,行礼道:“师兄,我是来换一个资源的。”
执事熟门熟路的拿出登记册字:“师弟想要换什么?”
念春直接道:“繁沙秘境的铭牌。”
执事翻看着册子:“我们宗门就两个铭牌,市场价,三十万灵石。”
念春点头:“可。而且,我看到贵宗发布了上门炼丹任务。我是丹修,你们想练什么丹?”
执事叹气:“安魂丹和凝神丹。”
念春不由蹙眉:“你们原材料都齐全么?对症么?”
执事应道:“材料齐全,两份,只要出一颗丹药就好。症状的话,请医师和丹师都看过。您要是方便看看也好,我们会付诊金。”
念春垂眸想了想,便道:“咱们先完成交易。我去看看症状,再聊炼丹之事吧。”
执事干脆地收了三十万的灵石袋,并把秘境铭牌递了出去。念春上一世便见过此秘境铭牌,粗粗查看后便收了起来。
片刻不到,一位长老便到了接待厅,对念春道:“烦请师弟跟我来。”
走过长长的连廊,进了一个精致的阁楼,长老打开内室门。
念春顺着长老的示意,便看到床帘后不算清晰的人形和面庞,轮廓隐约熟悉。不由神识动荡,心向下坠。
尽量平稳了声音,念春不动神色道:“我能看个诊吗?”
得到长老的应允,念春走到床侧,伸手搭上床沿边的手腕,注入了数缕木灵气,在患者经脉流动数圈。
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念春慢慢探入灵海再测,灵气平缓滞涩。
乍一看,确实是神魂游离导致的神思不属。但是,神思不属之人更为敏感,怎会让他人灵力流转全身,却毫无反应呢。
一时间,念春只觉惊涛骇浪,这种情况,应是灵根和灵海被他人练人灵丹之时,被某种力量打断了,害人的修士因此练不下去,而被害的修士也因此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想练人灵丹,需要被害者对加害者不设防备,加害者对被害者有力量的压制。
一侧的长老看着念春一言不发:“师弟?”
念春垂眸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平和的问:“能给我说一下,这位修者是如何病的?”
长老欲言又止,还是答道:“他是我们宗主的独子刑英。半年前,一次外出归来后就忽地不言不语,没查出经历了什么。”
“后来我们找云苍宗的丹修和医修看过,他们说是游魂之症。丹盟过来的人也如此说。于是,我们便四处筹措安魂丹和凝魂丹。”
念春默了默:“你们找的是云苍宗的哪位丹修和医修?”
长老道:“乙觅真管事和蓬佩长老。”
念春有种果然如此之感:“你们少主是水灵根吧。方便告诉我是哪种水灵根么?”
长老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溪潭。”
念春颔首:“受伤前,谁知道他的具体灵根呢?”
长老不确定道:“血亲吧。”
念春转头看向那张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的脸,回想起前世此时的这张脸,生机盎然,漂亮灵动。
怎会有木灵根不喜欢水灵根呢。但是,父亲后来移情的女修却是这个人的姑母。在自己出事前一年,对于眼前人的同游之邀,说拒绝就拒绝了。
不过,为何同一时间的现在,却是如此了呢。
长老看到念春又不讲话了,问道:“师弟?”
念春稳了稳心神,继续问:“他这样多久了?”
长老有点难以启齿:“半年了。”
看着床上那张憔悴的脸。念春心中涌出深深的哀痛。
尽量平静地斟酌道:“宗主夫人,也就是你们少宗主亲生母亲家族的长辈可在?我有一些血脉问题,想问问。”
长老叹气:“少宗主的母亲已经兵解了,我们不了解他的母族。”
念春试探着问道:“那你们宗主呢?可方便一叙?”
长老也摇摇头:“师弟您直说吧,我能做主。我们宗主在云苍宗准备宗门大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