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城十一还是系统011的时候，他跟大家一样，都是雪白雪白的糯米团子。

有的系统喜欢用积分兑换各种“皮肤”外观、装饰品，小到蝴蝶结、恶魔角，大到整个身体全部替换，但011总是那副原始的皮肤。

大概是这个原因，大家总喜欢和他贴贴，毕竟糯米团子软乎乎的真的很可爱嘛！

一个糯米团子、两个糯米团子、三个……

在梦中，好多个糯米团子贴了过来，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就是，月城十一迷迷糊糊地想，今天的糯米团子怎么一点也不软……是买到劣质的“皮肤”了吗？但是也挺舒服的……嗯，明天醒来要好好安慰祂一下……

一夜好梦。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月城十一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某人的怀中，一晚上过去，熟悉的甜意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腌入味了，甜得他脑袋有些发懵。

月城十一努力思考着怎么会变成这样。

很快，昨晚的记忆冒了出来。

……原来不是做梦啊。

他看了眼系统界面上显示的时间，已经8点10分了。

不早了。

这几天他都在用森鸥外规划总监部，晚上熬夜是常事，加上昨天又熬到了很晚，意识回归本体时很快就感觉到了困意，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听说经常熬夜会影响身体健康，他下次一定早上睡觉！

下次一定！

五条悟还在睡。

月城十一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爬起来，确认没吵醒他，才坐起身，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咒术师的睡眠情况好像都不太好，心理状况也是，月城十一想到森鸥外的身份之一是医生，又有养过小孩的经验，似乎给下属做心理辅导也没出过问题——这不就是个完美适应咒术界的“心理医生”吗！

正好，昨天森鸥外又提出要评估年轻咒术师的能力，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就这样决定了！

宿舍中央的轮椅在月城十一的控制下往他的方向移动，他熟练地坐上轮椅，洗漱，系发，换衣服。

出来时，刚好看见五条悟已经醒了，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在他出现时，幽怨地望了过来。

五条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在月城十一醒来时，他其实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察觉到月城十一醒来时，第一时间开始装睡。

醒来的时间里，他模拟了好几次青年睡醒后会做出的反应，包括但不限于害羞、惊讶、紧张、慌乱……不管是哪一个剧本，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式！

‘十一你一定会对无辜的我负责的吧——’

这句话在某人完全没有任何情绪的平淡表现下“咔嚓”一声碎成了渣渣。

五条悟找准了晨光的落点，让金灿灿的光线洒在他故意拉开的睡衣中间，漂亮的淡金色勾勒着完美的肌肤纹理，每一寸都充斥着荷尔蒙的诱惑。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刚当人不久的系统011，月城十一，他看着五条悟摆出的奇奇怪怪的姿势，不理解，但尊重。

人类总是这样奇奇怪怪的生物。

看不懂的时候，只要忽略就好了，这是月城十一的经验之谈。

“早上好，悟。”他礼貌地微笑，本来想提醒他衣服扣子开了，小心着凉，但转念一想，就咒术师这体质，别说着凉了，前一天骨头被打断，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这个关心根本没有必要。

还是简单一点好。

五条悟：“……”

昨天，夏油杰出现的时候，月城十一不在，大概是系统时期养成的习惯，在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他基本上都不出门，喜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所以刚好避开了突然出现在高专的夏油杰。

五条悟的情绪不好，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

想到那个人，月城十一便稍稍有些头疼。

他怀疑夏油杰是故意挑选五条悟在高专的时间出现的，就为了在他面前提到“百鬼夜行”的计划。

如果乱步当时在场就好了，月城十一想，他一定能一眼看出夏油杰想做什么。

“那不是很明显吗？想支开五条悟呗。”

江户川乱步趴在会议室的桌面上，侧着脸，被压成“饼”状的脸颊肉感受着桌面传来的淡淡凉意很快消失，他又换了一边继续瘫着。

“上次我不是说了吗？他的目标是祈本里香。”

因为夏油杰闯入高专，并在五条悟面前向总监部宣战，将于12月24日的日落时分，在东京新宿、京都两地开启百鬼夜行——总监部当然不能置身事外。

明面上是高层秘书的月城十一，在第二天，也赶到了总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