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回廊下,林崇解手完,沿着长廊回大厅,灯光昏暗下却被迎面一人猛然撞到肩上。
“再来一杯!我还要喝...”
见此人烂醉如泥,林崇不予计较,只将人扶稳站坐好。
待林崇走后,原本瘫坐的人站起身,哪有半点醉意。
白知居高冷眼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明心道:“徒儿吃好了?为师带你见识一下心胸狭隘之辈是何面相。”
酒过三巡,郑喆看着众人都有醉意,扬声道:“今日就到这吧。”
“慢着!”已然回到席位的王弘忽然出声道,“本公子今日戴了家传玉佩,刚起身时却摸了空,为免牵扯不清,诸位暂且坐下,等我的侍从找寻一番。”
郑喆看了王弘两眼,语气也有了些不满:“既然如此,就听王公子的,但要是找不到,王公子也不要再胡搅蛮缠。”
王弘胸有成竹,“那是自然。”
林崇面色沉了下去,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衣袖,赫然抽出一块玉佩。
思索片刻便想起,一盏茶前如厕时形色怪异撞向自己的人。
早已暗中盯着林崇的一举一动,侍从立马指向林崇的方向,“林举人手上那块看着像。”
一众目光全都聚集在林崇身上,王弘上前几步夺过玉佩,“就是这块!”
王弘拍案而起,指着林崇道:“这样鼠窃狗盗[3]之徒如何能与吾辈共列科场,快去报官!”
“我并未偷盗。”林崇眉头一皱,沉声解释道:“席间如厕时,曾有一人故意撞向我,相必是那时栽赃。”
王弘冷笑一声,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空口无凭,谁能证明?”
“贫道可证!”
白知站在二楼栏杆处,整整衣领,缓步下楼,闪亮登场。
王弘凝神细看,京中哪家公子王孙自己不识?此人虽样貌出众,不过无名小卒装模做样!
想到这,王弘出言怒斥道:“你是何人?凭你也敢管本公子的事!”
白知摸着腰间葫芦并未出声,再狗吠,信不信我拿葫芦敲烂你的狗头!
明心仰头看了看师父的脸色,随即从后方站出,拿出御赐金印,“我师父乃当朝国师。”
不用自己出马就装了个X,白知摸着明心饱满的后脑勺,舒心得不得了,“乖徒儿,回去师父给你加餐。”
白知昂首阔步,淡淡地睨了王弘一眼,跟他老子一个炮灰样。
小子,以权压人你还嫩了点,我可是一人之下的国师,你老爹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国…国师?”王弘瞪着眼。
郑喆早就识趣地请人上坐,这可是国师,听闻圣上最近痴心于求道,二人时常夜谈至天明。
“不知国师大人到访,喆失礼了。”郑喆恭敬道。
白知微微颔首,“贫道已知晓来龙去脉。”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王弘在找事,不过是惧怕王家的势力,才没人敢开口。
“就算你是国师也不可徇私包庇。”王弘梗着脖子道。
“贫道与这位林举人素不相识,何来包庇?”白知看向王弘的目光如夜色般幽深,袍袖一震,惊得王弘身子一抖。
白知捻起指来掐算,语气高深莫测道:“王公子这玉佩当真是传家玉佩吗?莫不是上周从玉器行买来的?”
王弘面色涨红,下一秒脱口而出道:“你这妖道休要胡说!以为讨得陛下欢心就能为所欲为?就连陛下也要顾及我们世家……”
郑喆立即出声打断,“王公子当真是喝醉了,陛下的事也敢妄议!”
白知一语不发,胜过千言,只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王弘,“这傻冒不会以为今晚的宴会上没有闻人舒的耳目吧?”
他爹还知道在皇帝面前装装样子,他却仗着家世就敢这么直白地说出对皇帝的不满。
就这脑子还是别进官场了,三个你都不够男主玩的。
郑喆是个看得清的,皇帝那是什么性子,亲兄弟都说杀就杀,这王弘胡言乱语搞不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可别连累了我们。
郑喆对着王弘的侍从呵斥道:“还不快扶你们公子回去!”
一场闹剧在郑喆的息事宁人下算是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