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看着笑容明媚的白发少年,直觉告诉我他什么也没有做错,加上我确实不太乐意和他讲话,于是我没有特意去问。
第二天,我特地去他们家看望榊双子。见到面后,我不好意思说什么,榊晴龙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和我打招呼,他的弟弟也向我点头示意。
这时候纠结就显得我太逊了。我的性格本来就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于是这件事虽然让我觉得细思极恐,我也没找谁具体地问。
*
我和佐狐同龄,梶莲比我大一岁,柊比我大两岁。我们四个关系很好,打算一起上小学和中学。也确实一起上中学了。
我不好奇为什么我们的友谊能持续这么久。
……为什么,只有我长到一米六以后就不长了。
我们吃的东西几乎一样,可为什么他们长那么高,而我还是小比噶身高。
出于自尊心,我以“都是小学生的时候,几个人一起参加七夕祭确实不会有什么。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感觉会很奇怪。”为理由劝说他们不要和我一起逛七夕祭了。
结果不知道是“明白不能抱团旅游后干脆不来了”,还是“来了但是人根本找不到”,我再也没在七夕祭上看到他们。
他们的礼物是照常送的,提议也是我自己提的,而且我们也就分别一个晚上,我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逛祭典的时候苦于没人帮我拎东西”而摇人。
可恶,被那群人惯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去逛祭典的时候忘记带包包了,只能手拎。
前略。我全身挂着大包小包的买给福利院的家人的礼物,好奇地看向前方那片人声鼎沸的区域。
此时,有一个健壮小伙正在吃面。他看上去不像大胃王,但他偏偏能引起别人“我擦,十龟条又打破记录了”的赞叹。他的模样给我的感觉就像是:
【就在这时,十龟条,my hero,出现了。
一开始,他拒绝了我,他说自己不喜欢赶时间的事情。
确实,七夕祭被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女生搭讪,是一件可以让人浮想联翩,也可以让人很尴尬的事情。
我倒是想霸气地说:“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拒绝我的福泽谕吉。”
但是我没有那个资本。而且一个搬运工两小时不到的工作量是不配拿到这么多钱的。
于是我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祈求说:“那,我祭典的时候靠着你的摊位纳凉,总可以了吧?”
“摊位不是我的,我只是临时打工。”】
总之,他是个吊儿郎当、又让人摸不透的家伙。
十龟条的绿色眼睛是下垂的,挑衅的时候突出气势,撒娇的时候体现乖巧。
……我喜欢这种类型的帅哥。
我好歹也青春期了,所以我决定给他写情书。
在知道我铁树开花的时候,琴叶发出了鹰击长空般的尖锐爆鸣声。还好房间隔音好,没有惊扰其他人。
“一见钟情?!竟然是一见钟情?!……这种少女漫情节竟然发生在你身上?!”
琴叶激动得又要咳嗽了,我连忙给她倒水。
琴叶缓过来,深呼一口气,说:“嘶哈,你要怎么和柊他们说?”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明天再说。”
琴叶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接着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要写情书吗?为什么不现在就开始写?!”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上次我催她写明天要交的周记,也是这个口气。
我本来以为自己能写一张纸的正反两面,还担心纸不够用。很有情调的琴叶拿来彩笔,提示我可以加点小装饰。结果我装饰完就不想继续写下去了,偌大的纸上就写了一行字:【十龟条,我喜欢你。】
我还不确定十龟条的拼写对不对,因为我和他确实只是萍水相逢。
看来我的青春期十分短暂,我的少女心也可以随时喂狗。
这给琴叶整无语了:“……就这?我还担心你后院起火呢,结果你的热情根本就不能看作是一团火?”
我淡淡地说:“也许,我只是因为带礼物太累了,看到十龟条的时候突然放松下来,显得我的心跳得很快。加上他的食量确实令人印象深刻,所以才给了我自己‘我对他一见钟情了’的错觉。”
琴叶翻出笔记本,狗头军师一样地让我写她念叨的情诗。
天晓得,琴叶的国语课学得稀烂,她真以为几个句子不需要衔接就能前后连贯,结果就是打出了奇迹暖暖搭配闯关的效果——没有审美,只有堆分。
最后我跟应付听写作业一样生生写完了这牛马情书。我本来是打算把没写完的情书当成抹布使的(毕竟纸质很好,不舍得扔),结果现在不送不行了。肯定不能就这么给都不认识的我十龟条啊,所以我就这么收着了。
我在想,把“十龟条”涂掉,这所谓的情书、实际上的工业糖精,也是可以用来当作整蛊道具使的。毕竟我的文笔还是很不错的。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我觉得我甚至能再写几份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