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脚,在洛宅门前闻海谣与两人分别。
闻海谣沿着石径下山,此时山路已没了抬送供品的岛民。左右旁观无人,她便闪身再次隐入了路旁树林中。
今晚是个多云夜,月亮与星星都藏在厚厚的云层之后,夜幕降临的山林昏暗无光,仅有山腰洛宅一圈灯火通明,仍在为明天的祭祀事宜忙碌。
无梦人通过修炼,在黑暗和水中也能轻松视物。闻海谣给自己改变便于夜间行动的衣着,待在闻映宵身边半天,她感觉到灵力格外充沛,身法敏捷得像一头生于山间的小鹿,轻盈地疾跑在黑暗茂密的树林中。
没多久,她便再次站在了最后一幅神话石刻之前。
抚上手腕的串珠,闻海谣不知道傍晚的刺痛是否警告或是感应到什么,若真是警告,也许是来自储存在串珠里的梦戈感应到与魇有关的力量,以致她与闻映宵他们分开后便马上回来确认。
抬起头,被抹去脸容的女神在黑夜中更显怪异,但闻海谣依然没觉得害怕或阴森的情绪,更多是过去的一切被时光掩埋的可惜与悲凉。
闻海谣另一只手按着手串,抬手覆在石刻上。
可这次手串并无发烫也未将她刺痛。
“怎么回事?”闻海谣蹙眉,手指轻刮将女神脸庞的青苔都清理了,手串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错觉?不会,她现在是灵力凝成的躯体,痛觉会比肉身迟钝,并不会感觉到普通的神经痛。
她细细回忆起傍晚的经过,又望向石刻上女神与巨蛇同归于尽消散的结局陷入沉思。
“但他家是这里的村长家庭,这几天大家在忙着和神官筹备明天的蜃龙祭,只能让我自己出来逛了。”
突然间,闻映宵的话语在脑海里回响,进入海岛后的违和感一下全都涌现出来,被无形大手打乱的拼图正在被一块块拼好。
在闻海谣心中一个不愿相信的猜想逐渐显露,真相似乎已清晰呈现在自己面前,就等自己伸出手去揭开。
蜃龙祭当天,天气依然阴蒙蒙的。
“小宵,你起来了吗?”洛演捧着早餐,敲响了客房的门。
“来啦。”没等多久门便被打开,闻映宵已穿戴整齐出现在面前,精神焕发地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给你带了早餐,吃完后我就带你去母亲那更衣吧。”洛演将早餐放在小桌上,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又将我当小孩。”闻映宵边抱怨着边看着他脸上熟悉的笑容,眉眼弯弯笑了笑,便乖乖坐下开始吃早餐。可没吃几口便停下,她又心事满满似的,犹豫问道:“我也去宗祠参加蜃龙祭真的可以吗?我还是外人吧……”
听到她的话,洛演露出不解的表情,看到那张刚还阳光满布的小脸现在写满踌躇与不安,便微微一笑,硕大温暖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温柔说道:“你在说什么呀,我们不是说好要成为家人吗?母亲在得知你要来的时候已经替你准备好参与祭祀的服饰了,父亲也很高兴,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