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何洛父已如饿虎嘴边的鲜美肥肉,他越发逼近庙门,渴望血肉无分敌我的浊气翻涌便越发激烈,却一直未能冲出庙门。内里不祥的浊气渗透出来,稀薄的黑影已萦绕在他腿脚处蠢蠢欲动多时,恨不得冲开压制马上将他撕扯进去饱腹一顿。
原本闻海谣以为蜃龙庙整个都是魇的巢穴,洛家人是偶然与魇接触后被浊气迷惑污染,在此为魇建起藏身的庙宇,企图将魇滋养得更强大。并借助海峡相隔的环境,篡改了荒废的神话信仰,逐步将魇编为正义的蜃龙,将陆地流传的女神传为敌人,大搞蜃龙祭祀,理所当然地享受岛民的信仰愿力。
现在结合洛家虽然一直在海岛搞祭祀,魇的污染却未能越过海峡进入内陆,看来更像魇滋生后贪图此处残留的古老灵力,未曾料想因某种意外被困多年。可在意外与洛家接触后篡改信仰搞的祭祀已让它逐渐强大,压制开始松动,魇便能将力量渡与洛家人使用,为污染内陆作准备。
恐怕这些年来,已有不少洛家族人如洛演一样,四处搜刮将闻映宵这种高灵力的人类骗过来当成养大魇的口粮。
想到洛演身为洛星霆的异界同位体却被误导站在魇的一边做着天理不容的恶行,闻海谣握剑的手指不住收紧。
“依附魇的力量百害无一利,你们以为给魇拐骗祭品自己能安然无恙并坐享其成,实际洛家人的灵魂大半都已经被此处偷偷渗出的浊气喰光,现在仅是魇操控的行尸走肉。”闻海谣恨铁不成钢,扫了眼自从不能动弹后便眼神无光的洛演,再和回想起脸无表情替她更衣的洛母和其他婶母,冰剑抵在洛父颈脖,语气冷若冰霜:“你恐怕也清楚自己的能力不如洛演,更不可能打赢我,放弃吧。”
冰剑寒芒抵喉,洛父咽了口水,可再抬头看向闻海谣时,却突然嗤笑,“溟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蜃龙大人和洛家数百年的谋划怎容你一人轻易捣乱!”
对方情绪的变化让闻海谣蹙眉,内心生起不祥预感,不再多说便起印将洛父半身以冰冻结起来,结果回过头正看到庭中的黑铜香炉化出黑气巨蛇的虚影,巨大的尖牙死死咬在洛演肩脖上吸食着他的血液,猩红与诡谲的黑气正融合在一起,让蛇影逐渐变成实体。
糟了!
闻海谣没察觉到那个黑铜香炉竟然是魇悄无声息渗透的出口,急急扬起剑锋,唤出如雨的凛冽冰锥直刺巨蛇七寸企图阻止它吸食洛演的灵力。
面对冰锥雨,已凝成实体的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紫黑的毒雾融化掉全部冲它而来的坚冰,向闻海谣嘶吼威吓。
“演儿的存在就是为了蜃龙大人的存在!”被冻倒在地的洛父看到黑蛇身体已凝实,脸上的表情越发兴奋狂热,扯着嗓子大喊:“蜃龙大人!这个破坏祭祀的溟族人将会为您提供破除桎梏的力量,请您尽情享用,为我们带来至高的繁荣!”
闻海谣已无暇顾及洛父的癫狂,她望去眼神空洞的洛演静静倒在那里,被黑蛇咬伤的动脉血洞止不住地汨汨出血,脸上的血色已在肉眼可见的褪去。
放任不管洛演恐怕会失血而死,为了师兄也必须分出部分灵力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