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爱卿,好啊,既然朕此前答应过你若是此事办妥,便会奖励,你说得对,朕金口玉言,不应该出尔反尔。”
“既然你想要官升一品的话,那即日起,朕便封你为……”
他顿了一顿,似乎是若有所思:“河道同知,不日起赴苏江省任职。”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是用尽了力气,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可郭幼帧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睛一亮,她立刻叩头,谢恩:“谢陛下恩典。”
但云晟却在看到她磕头之时,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耐,他随手将手中的奏折扔在了一旁,又神情恹恹的转头望着云铮说道:
“宁安,你想要什么……”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门外便急匆匆地闯进了一个小太监来,那太监脸色煞白,跑得气喘吁吁,甚至连礼都来不及行的周全,便直接扑倒在了云晟的耳边急促的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话刚说完,云晟的脸色便立刻大变,他匆忙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便对着地上跪着的人说道:“不管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依你。”说罢,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当场,留下了一众面面相觑的人。
而见着人离去,几个人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在不经意的间隙,郭幼帧和云铮彼此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得意之色。
一路急行,云晟的脚步快的几乎要飞起来了,沿途的宫女太监们见他如此形态,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他来到了李贵妃的寝殿之中。
此时的殿内一片嘈杂,哭喊声、打杂声、吵嚷声连成一片,纷杂混乱。
门口早已等候了多时的宫女见着皇帝的到来,就如同看到了救星,她急匆匆地连滚带爬地扑到云晟的面前,跪倒在地连连哭喊:
“陛下,您快去看一下贵妃娘娘吧……”
听到宫女这样说,云晟立刻焦急的询问:“贵妃怎么了?!”
“贵妃娘娘想不开要寻短见啊!”
声音喊出的瞬间,云晟再也停留不住,几乎是冲一样的闯到了门前。
“哐啷”一声,大门被踹开,云晟这才看到,正堂里,自己心爱的贵妃此刻正站在一个板凳之上。
三尺的白绫打了一个死结被她两只葱白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半个头探在了里面,姣好的面容上是洒落的泪迹斑斑,她的眼圈红肿,一看便知道是哭了很久的时间。
“你们就让我死吧,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都放开我,都放开我!”
一群太监宫女拥着她的腿和脚跪倒在她的身下,不停的拖拽着她不让她将自己那颗美丽的头颅往白素的脖圈中套,无数长嘴不停的喊着:“娘娘,使不得啊,这可使不得啊!”
“娘娘您不能死啊,您想想陛下!想想四殿下,您可不能就此寻了短见啊!”
可在听到“四殿下”这三个字之时,李贵妃原本挣扎的动作骤然一僵,随即更加激烈了起来:“莳儿!我的莳儿!”
“放开我!放开我!” 她嘶吼着,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拼命扭动着身躯。
她的整个头都被套在了白绫里面,愤怒的脚下一蹬,就想要将那承载着她生命的站立着的凳子给踢到。
可云晟在看到她的这个样子之时立刻恐慌万状,即刻大喊:“爱妃,你这是要干什么!”
“陛下……”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挣扎的更加厉害了,
“您就让臣妾死吧,臣妾对不起您啊!”
说罢,她一用力便踢到了整把凳子,整个人连着那颗玉头都挂在了白绫之上挣扎了起来。
云晟见状,瞪大了眼睛,他扫视四周,立刻便看到了廊柱上挂着的一把佩剑,不做任何停留便冲上前去抽出了那寒光凌凌的锋利剑鞘,两步并作一步的飞奔上前斩断了悬挂着李贵妃的三尺白绫。
白绫断裂的瞬间,他就势抱着下落的李贵妃摔倒在了地上:“爱妃!爱妃!”
他对着怀中的人儿呼喊了几声,拼命的摇动着她的身躯。
见人没有反应,他立刻转头又冲着面前已经有些惶恐的太监大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太医!”
太监宫女们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去。
但或许是因为李贵妃上吊的时间并不太长的缘故,她从白绫上摔下来,只昏迷了片刻功夫,便很快就醒了过来。
她睁开沉重的双眼看到云晟的片刻,两只桃花眼又先哭了出来:“陛下,臣妾,”她哽咽,
“臣妾对不起您啊,莳儿,莳儿他……”话说到一半便彻底地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