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两人浑身是伤,走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正常的道路上去。
‘也不知晓月她们怎么样了……’又一次落在一旁休息,郭幼帧有些落寞的担心,她还是惦记着晓月和林晚的生死。
虽然说晓月有功夫在身,但再怎么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况且对方人多势众。
她暗自推算着,按她们两拨人分开到自己被发现的时间间隔来看,那些杀手应该是在她们分开后没有多久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这才改换路线前来追踪她们。
那么,既然人都来了这边,那林晚和晓月她们究竟如何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个尖利的蜂刺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可她只是心里想了想,并未将它说出口。
她们现在的境地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谁知道最后还会不会活着出去呢,先活着再说吧。
郭幼婷的腿伤势较重,再加上她一个娇小姐从来都没有吃过这种受伤的苦,这一路上郭幼帧几乎是半拖办拐的架着郭幼婷,往前面未知的路上摸索着行走,可就算是如此,两个人都几乎走一会儿就要停下休息一会儿。
如果不是因为身后仍然可能有杀手在追杀她们的话,郭幼婷想,她怕是早就走不动躺在地上不动了。
“郭幼帧,你这个人究竟是多讨人厌,跟这么多人结怨,结怨到别人想要杀你的地步。”
再一次的停留休息,此时的两个人几乎都到了力竭的地步。
她们气喘吁吁的喘着粗气瘫坐在一棵大树底下,后背紧紧的抵着树干,借着力量支撑着自己。
身上的衣衫早就被汗水给浸透了,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也贴在翻卷的伤口上面。
咸腻的汗水浸的伤口又痒又疼,就像是有无数的蚂蚁爬到了上面在啃食一样,可是谁都没有力气再去处理这些伤痕了,因为她们此时真的全靠意志力在支撑着自己。
“我哪知道是谁……”郭幼帧缓了一口气,无所谓的回复着。
“我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想要我命的也不少,谁知道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
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不在乎的歪了一下头,仿佛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只是这不在乎的语气却让郭幼婷一时间分辨不出来,她这无所谓的语气到底是真是假。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夜晚的树林更加寂静和荒芜了。
四周的绿意开始被黑慢慢浸染,层层染色间变成了让人不敢触及的样子。
白日里生灵的生动到了晚上只剩下了点点蝉鸣的细叫,以及四周虫声的合奏,便再无其他。
耸立的树木和巨山到了夜间,显露出了它们本应有的高大和阴森,衬托着小小的她们越发的渺小和惶恐。
趁着天黑,郭幼帧和郭幼婷终于在林子的一端找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一个山洞,躲了进去。
山洞潮湿阴冷,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洞壁上的水珠沁染在从不曾说过话的岩石纹理中,一点点聚集成大大的透明物体缓缓滑落,‘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为地上的湿滑再铺就了一层黏腻。
两个人找了个还算干燥的石头坐了上去,可刚进去没有多久,郭幼婷便拖着重伤的腿脚开始向着四周搜罗了起来。
她想找一些树枝点火取暖,烘烤一下自己身上潮湿黏腻的衣服。
光亮是最能抚慰人心的重要物品,它发光发热,能够让处在黑暗中看不见的生灵清楚的看清周围的一切陌生和未知,也能用它趋散猛兽和虫蚁。
可就在她刚刚搜罗了一小堆潮湿的柴火,将它们擦拭干净准备拿出火折子将它们点燃的时候,谁知在一旁假寐的郭幼帧却在感受到亮光的瞬间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郭幼婷手中此刻已经燃起来的小小火花,瞪大了眼睛,一把夺过了她那火源,踩灭了她好不容易升起来的火。
“你干什么?”她问。
被突然夺走了手中的火折子又被这样诘问,郭幼婷有些不满,但她还是老实回答:“生火啊,还能干什么?”一边说着,她便一边伸手去企图抢过郭幼帧手中的火源,却没想到让郭幼帧眼疾手快地躲了过去。
“你疯了!在这黑灯瞎火的地界生火,是嫌他们发现咱们不够快吗?”
说着她便一把又夺过了郭幼婷手中的盖子,将火种彻底掩了下去。
让人安心的火种在一瞬间又消失了踪迹,郭幼婷有些不满但又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
她一脚踢散了地上聚集起来的木柴,有些愤愤的嘟囔着:“这也不让,那也不让。”
说罢便瘸着腿一跳一拐的,回到了石头之上静静的倚着山壁不再说话。
郭幼帧在黑暗中能够隐约看到她的样子,她想要出口安慰几句,但嘴张了张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跟在她身后也坐回了石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