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飞瑶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最后他们还是跟着苏天玉走了,只剩下燕客惊留在原地。
临走时,傅长安不放心地回头看,正好与燕客惊目光相撞,二人一愣,默契地错开眼神。
他有些不安,总觉得燕客惊似乎...并未有他想象中那样恨自己。
直到他们重新走出结界,燕客惊才带着惶恐看向阁楼。她犹犹豫豫抬脚,试探地在云梯上踩了踩,确定云梯是实物后才大胆往上走,可那位大乘修士似乎觉得她太慢了,出手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人扯了过去。
燕客惊落地直接翻了个人仰马翻,叮铃哐啷撞倒一堆东西。
还没等她从眼冒金花中清醒过来,视线中一个小巧的模糊影子走了过来将盖在她脑袋上的大锅拿下,稚嫩童音嫌弃道:“冒冒失失,和你师傅一点儿不像,就你这样的毛丫头能带回千年引魂果?”
揉了揉脑袋,燕客惊狼狈爬了起来,她顾不上浑身酸痛呆滞地低头看向和自己大腿齐平的小孩。
女孩扎着冲天辫,身穿红色小短褂,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全然没有小孩子的天真无邪,这样一双眼眸出现在虎头虎脑,短手短脚的小孩子身上格外诡异。
“怎么了?你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声音依旧稚嫩,却让燕客惊打了个寒颤,她连连摇头,沉默不语。
传说中的炼器大师叶痴真...居然是这个样子吗?
叶痴真冷笑,脚下出现云雾将其托举到与燕客惊一般高,她小肉手挑起燕客惊下巴,上下打量端详,直到对方脸上出现一丝丝惧怕才满意松了手。
她飘回座位,双手捧着小脸,一副纯真可爱的样子。
“少见多怪,我所修之道非什么忘情道了长生道这些,我所修是以器为道,功法也是少有人修炼的轮回功,修为越高,外表自然越年轻。见到我真身的可不多,你算是其中一个。”
但是年轻到孩童时期也太夸张了一些!
心里虽然忿忿,但燕客惊面上端着乖巧,丝毫不因对方身形独特生出轻视。
倒不是她不觉得惊奇,只是大乘修士的手段她可清楚,自己在她这里类同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叶痴真似乎看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她不屑于计较,只摊开手掌,“引魂果呢?”
闻言燕客惊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玉盒双手奉上。
叶痴真勾勾手指,再眨眼玉盒已经到了她手中。
她掀开玉盒,随意一眼便确定了这引魂果的年份,“成色极佳,倒是辛苦你走这一趟,说吧,你不惜以命相搏为我寻来引魂果,所求何事?我这人说一不二,只要我能做到,必定不会骗你。”
砰地一声合上盖子,她掌心一握,盒子直接凭空消失,这才正眼看向面前小辈。
只是这一看不要紧,待她目光随意瞥向此人腰身,熟悉之物立刻让她变了脸。叶痴真跳下椅子,小短腿这几步快走冒了烟,速度十分快地来到燕客惊身前。
伸手一把扯下燕客惊腰身悬挂的配饰,叶痴真细细用手指摩挲上面的纹理,小脸严肃,半晌后才抬头问道:“你这灵器是谁的。”
燕客惊如同案板上的肉任由叶痴真动作,听到问话,她眼神才迟疑地落到叶痴真手里的小黑鱼上。
“回禀大师,这灵器是我的。”
“说谎!”叶痴真一口咬定。
她将小黑鱼怼到燕客惊眼前,“这鱼佩分明是我千年前亲手所制,怎么可能是你的。还是说...这鱼佩是你哪位先祖传下来的?”
叶痴真不客气地伸手捏她腕处骨头,才百岁左右。
叶痴真眯眼看向面前女子,五官清丽,玉面桃花,似乎的确有几分眼熟,她记得这鱼佩当年放到拍卖会,被问天宗一女人买走。
当时自己坐在二楼隔间,瞧见了那人面容。
十分凌厉利落的长相,面前女子五官柔和,和买走之人并不相像啊...
那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燕客惊僵着身子任由她打量,听她提起千年前,这才恍然明白傅长安送她的灵器竟然是叶痴真所制。
她顶着压力开口,“我此行便是想向大师询问千年前的事情。”
对方闻言双唇紧闭,拿着鱼佩的手下意识松开,还是燕客惊眼疾手快捞了回来。
叶痴真感觉一股电流从脚底爬到头顶,浑身上下都因这回忆毛骨悚然,心中居然生出了荒谬之感,她想起为什么会觉得眼前女子眼熟。
但是不应该啊,她才百岁。
那为什么和千年前问天宗的那位绝世天才,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