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了2号主城,魏勒司早出晚归,苏之之也忙得很,将外貌掩饰一番后,出门四处打探消息。
在山里住了一二个月,外面竟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首先是整个局势,已经一分为二,1号主城和2号主城分庭抗礼,569主城的流民十之八九都投靠了2号主城,78号主城也自发依顺2号主城,所以两大主城在队伍建设上悬殊很大,并且传言中魏勒司是一个能让幼儿闻之害怕啼哭的怪物。
其次,苏利盛和杨佩佩,他们夫妻二人都在研究所工作。这2号主城的人提起这对夫妇,都是称赞有加,非常恭敬。苏之之多次打听过,这对夫妇只有苏瑾一个女儿,还是老来得女,金贵的很。
最后,最近满城谈论的,就是苏瑾和沈清山的订婚宴。
这让苏之之越发迷惑起来。
十年前,苏瑾和魏勒司关系匪浅;
十年后,苏瑾和沈清山订婚。
而魏勒司这么急着来2号主城,难道是想...抢婚?
从他们口中,苏之之还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邢昭昭。
据说邢昭昭经常跟沈清山出双入对,关系不明......
这四人的关系可真够乱的。
苏之之将他们抛之脑后,思索最关心的事。
她梦中的那对夫妇,确实就是苏利盛和杨佩佩,她不会记错。
难道这么巧合,出现同名同姓的人,凑巧也是一对夫妻?
不行,她必须要见他们一面。
苏之之脚步一转,朝着研究所走去。
“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苏之之好声好气的说:“拜托了两位大哥,我真是苏博士家的亲戚。”
“什么亲戚,连脸都不敢露,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
另一人道:“别跟她废话,直接抓住关起来!”
两人说着就掏出枪,苏之之连忙跑了。
她长相跟苏瑾相似,事态不明,她不想惹人注意。
这招不行,就换个方法。
苏之之又跑向苏利盛家的方向。
苏利盛夫妇是2号主城重要的科研人员,住所处竟然也安排了持枪人员值守,苏之之一打听,原来是以前有人想进去偷药未遂,还伤了人,沈清山便派人24小时守备。
没办法,苏之之只好守株待兔,等着他们出门。
蹲了大半天,天都要黑了,还是没见到苏利盛夫妇二人,苏之之揉揉酸胀的腿,打算明天再来。
“唉——”
她将脸上的口罩拉紧,郁闷的往回走。
苏之之边想着事情边脚踢着路上的石子,一颗石子突然飞向她,苏之之一惊立马跳开躲避。
“去哪了?”
魏勒司面无表情的倚在门边,双手交叠抱臂。
竟不知不觉已经到住的门口了。
苏之之没理他,打算开门进去。
魏勒司伸出一只长腿,挡在她面前。
苏之之抬头看他:“好狗不挡道。”
魏勒司眼睛一眯:“胆子变肥了?”
苏之之冷哼一声,挺胸抬头,朝着东北方向抱拳拱了拱。
魏勒司瞬间黑了脸。
苏之之见他有怒不敢言,心中无比畅快。
这就要说回从雪?山临行前的一幕了。
黄凌催促他们上飞机,黄三元走上前,一手拉着魏勒司,一手拉着苏之之。
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之之,虽然你不愿拜我为师,但我也当你是我门外弟子,照顾好自己。”
“嗯。”苏之之眼眶一红,偏过头。
她在心里解释:对不起黄领主,拜了师就有了牵挂,如果她能再次回来,一定会拜您为师。
黄三元拍拍她肩膀后,又扭头对魏勒司厉声说道:“不许欺负伤害之之,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魏勒司冷哼不语,黄三元又念叨几遍,他才不耐烦的承诺下来。
......
“腿拿开。”苏之之说。
魏勒司收回腿,竟没生气,还跟着她进了屋。
苏之之暗忖,他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招。
魏勒司跨步走进来说:“你准备一直背着刀,吃喝拉撒都不放下?”
苏之之摸向后背的刀,说:
“我防身。”
“所以你从下了飞机开始,就一直不取下来?”
苏之之脸色一僵,“与你无关。”
魏勒司呵了一声:“一把冷月刀而已,让你稀罕成这样。”
“什么刀?!”苏之之惊愕的瞪大眼睛。
“冷月刀,你不知道?”魏勒司挑眉一笑。
苏之之取下刀,打开外面的布,看着通体莹白的刀,心砰砰砰直跳。
是了,宝刀冷月刀可不就是在黄领主手里,她不是没往这边想,但又觉得不可能,这么名贵的刀,黄领主连魏勒司都没给,怎么会给她?
“怎么,觉得受之有愧?可以还给我啊。”魏勒司说着就要伸手拿了。
苏之之立马将刀抱在怀里:
“等我办完了事,自会给黄领主送回去。”
“呵,狐假虎威倒是用的顺手。”魏勒司收回手。
苏之之不想理会魏勒司的冷嘲热讽,收好刀后,问:“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想见苏利盛夫妇?眼下有个好机会。”
苏之之眉毛一拧:“你跟踪我?”
魏勒司:“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四处打听,我想不知道都难。”
有这么明显?
苏之之挠挠脸道:“你是说沈清山的订婚宴?你能帮我弄到请柬?”
魏勒司说:“不需要请柬,你跟我一起进去。”
苏之之问:“这样能行?”
“怎么不行?”
“以什么身份?”
魏勒司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女伴。”
“这不太好吧!”苏之之眼神闪躲,“会被他们误会。”
魏勒司探身靠近,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之前在山里,你不是很适应吗?”
苏之之对上魏勒司的眼睛,在他的逼视下脸烧的通红,“我...我说了...是事出有因。”
魏勒司又走近一步,两人距离更近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苏之之莫名想到矮坡上的那一幕。
她立马推开魏勒司,离他远远的。
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耳根都红了,魏勒司正想调侃几句,却突然眸光一闪,偏头干咳一声,道:
“只有这样,我们才方便一起行事。”
苏之之走到桌边,边倒水边说:“你不怕她...误会?”
“谁?”
“苏瑾。”
“呵。”
苏之之握着杯子的手突然一紧,身后魏勒司的这声短呵,嘲讽十足。
她没回头,问:“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这次她订婚,你急着赶过来......”
身后脚步声渐近,苏之之脊背一紧。
魏勒司走到她身边,也倒了一杯水,却没喝:“你以为,我是来抢婚的?”
“额......”苏之之将茶杯抵在嘴边,没说话。
“我跟她,是仇人的关系。”魏勒司淡淡的说。
“怎么可能!”苏之之惊讶看他:“他们都说......而且黄领主还亲自指导她的刀法。”
魏勒司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看着苏之之:“哦?你不也跟我一起进山,老爷子也指导了你刀法,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苏之之张张嘴又闭上。
“所以,不要随意揣测,更不要打探我的隐私。”
魏勒司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杯子顿时四分五裂,茶水四溢。
苏之之身体一颤,咬着茶杯口没说话。
魏勒司走到门口,又道:“明天早上,我会带你去买衣服。”
苏之之语气生硬道:“我有衣服。”
魏勒司:“宴会需要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