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起见,云落英暂时带着符渠悄无声息离去,自己妹妹胸有成竹,估计是有破解之法。
男人回来后双手抱胸站定石柱前,歪头瞧着镇定自若的少女,端详许久才缓声开口:“他们都不愿意救你,你不难过吗?”
云庭:“?”
这个宋子筠有点神经质,她不喜欢。
云庭冷淡道:“说说你的意图吧,将我掳来并非无意之举吧?”
男人因为先前说不过她而稍显逆反,神情变得阴鹜,“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只需要乖乖待着听我的话就是!”
云庭:“……”
她垂下头,继续道:“你已经被困在殁山五年了,期间你肯定想过出去的办法,但是很显然你还没有找到,但我想你也不是一个单纯的傻子,会通过殁山的情况来找到离开的办法……”
她顿了顿,“所以你主动找了我,你没有任何什么理由出现在我面前,除非我能帮你离开这个困住你五年的地方。”
男人:“……”
她瞥了他一眼,又道:“不过你也是个废物,上层「仙府」的难题都没办法破解,还得等到殁山封印解除了,我进来帮你,你修炼都不修脑子。”
男人:“…………”
他就该将这小姑娘淬了毒的嘴给堵上!
但她骂的又是事实,他确实没出去……
不对!
他将指甲掐进手心让自己保持冷静,这小姑娘在试图激怒他!
“……你就这么想死吗!”
云庭再一次被他掐紧脖颈,后脑勺抵在石柱之上,凉意从头皮袭遍全身。
她虽然没痛觉,但不代表她会喜欢被人三番五次的拿捏。
“嗯,我确实命不久矣。”
少女语气很淡,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还真是一副亡命之徒的释怀姿态……
他感觉到她身上灵气波动很弱,又没有恢复的迹象,这与普通人完全不一样,像是破了洞的容器,根本没办法像普通人那样自行周转。
难道这小姑娘真要死了?
他不禁怀疑,试着发问:“……为什么?”
云庭扯开嘴角微微一笑,“嗯?你不清楚吗?”
“……?”
“看来你什么都不记得,跟外头那半魂一样,完全忘了。”
男人见她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稍微怔住了一瞬后赶紧将她掐得更紧。
他警觉不对,“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云庭被迫仰着头,颈间的不适令她蹙眉,但对方似乎有所兴趣,并没有下死手,让她能够安然开口说话。
“如你所见,我是天亓山弟子,你是六盒渊弟子,你不奇怪我为什么喊你师父吗?”
他一听这话,还真有点起疑,天亓山和六盒渊的关系算不上好,而她这么狂傲不羁的人,怎么会找别的宗门的人当师父?
“……所以是为什么?”
“因为你我前世是师徒,你为师我为徒,我们同属一个宗门,这段感情为世俗不容,因此你为保我独自扛下一切,被师门分割灵魂,因此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
嘶……
他犹豫了,说实话这五年内,他一直没找到自己能分割成俩个半魂的原因,记忆中在六盒渊也无人像他这样古怪……难道他真是为了这小姑娘牺牲了自己?
不、不会吧?
他忽地朝云庭的脸凑近了几分,立马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清甜的香气,是在这里完全闻不到的桃花香,有些醉人。
等等!
他赶紧移开脸,隔着一些距离仔细端详少女的容貌。
肤若凝脂、唇红齿白,脸颊的弧度柔和精致,还有她那双藏于蒙眼布下的瓷白眼眸,像是一双明月。
云庭瞧着他神情特别严肃,勾了下唇的动作带起梨涡浅笑,更加令面前的人僵化。
“你不相信我吗?阿姚……”
“……”
阿、阿姚?
他僵硬地咽了口气,什么阿姚?她为何这般胸有成竹,难不成在说真的?
“……你为什么叫我阿姚?”
“嗯……这不是很明显吗,你以前叫这个名字。”云庭抿了抿唇,神情略显懵懂,“罢了,你不记得前世的事情,我就不强求你了……”
“我叫你子筠如何?”
“!!!!!!!!!!”
此话一出他好似触电那般瞬间松开了掐住她的手,整个人朝后踉跄了几步,险些被这一句惊得站不住脚跟。
“嗯?”少女拖长了尾音,再次轻启粉唇还未说话就见对面的人举起右手要她止住,那张属于自己师父的,本该冷静自持的脸竟生起了红晕。
……啧,宋子筠能不能不要破坏她心中师父的形象?
他没好意思面对着她,“你等等……你、你还是叫阿姚吧……”
云庭点点头,凭感觉稍微放软了语气。
“好吧,阿姚。”
“………………”
又是一阵酥麻感袭遍全身,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软化了似的,仅凭着信念在保持站立。
他……对这个名字为什么也那么敏感?有一种命里注定的感觉,若非他真的叫过这个名字,又怎会对她的呼唤如此渴望?
“……我、我明白了。”
他抓着衣袖向少女挪了几步,也不知是不是腿软便扑了上去,将双臂撑在少女头俩侧,又盯着她瞧了许久,直到盯到自己脸红心跳才移开视线。
“怪不得、怪不得我看到你就有点……有点心绪不宁,原来是这样……”
云庭:“……”
行,这个宋子筠果然很傻。
她挑了几段《折剑录》里的内容,结合宋子筠的一些特性和经历编织出来的前世今生,他真信了。
真有意思。
云庭咬着下唇微微笑道:“看来你还是有点印象的,也不枉费我特地到殁山寻你。”
阿姚双眼顿时明朗。
“啊……我、我吗?”
好像是啊……她是来找师父的,他不就是吗?所以她是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