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见江与有出门的意向,风云复而又问:“护法你要出去走走么?你这不在,咱玄武摊了老多事了没处理,护法真得亲自看看。”
江与心里对刚回来就这么多事感到烦躁,面上还是点了点头:“岀去走走,把事办了。辛苦你了,改天带你吃顿好的。”
他不仅没灵力连护法令牌都没有,事能不能办成还不一定呢。
风云听了眼睛一亮,舔了舔唇:“护法你要去捉后山千机阵下面河里的灵鱼?”
实在是垂涎欲滴,既大补又美味,无奈他不敢去那地儿,生怕那凶险万分不长眼的千机丝给他切得一片一片的,死状太惨烈,他不要那个死法。
但他们家大护法不一样,他们家护法长眼了,专克那不长眼的千机阵。
压根不知道风云在想毛线的江与瞥一眼,见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等着啊。现在不去,我要去了,你就见不着我了,你们谷主能把我生吞活寡了。”
这话是事实,他估计刚靠近那地方,秦淮之就以为他又要跑了,再抓到关起来,那谁也别活了,同归于尽。
风云觉得自己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随之,他将江与带至关着邪物残魂、凶煞法器的千尺塔前,颇为头疼和辛酸:“护法啊,你早年从外面收缴回来的那个什么什么伞,最近这几个月里一点也不安生,戾气大的要命,一直在冲撞封印。”
“我们倒是镇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直接给吸收了!还借着这股力,横的更起劲儿了。属下是没办法了,护法你弄回来的,人家只认你。”
江与闻言抬头看向塔顶周围缠绕的黑气,那把法器伞是什么来头他也并不知晓,只是感觉与之莫名亲密,想要,就捡回来了。
这还是跟秦淮之岀去回来后被秦溯刁难诱发了禁制并关入地牢那时候的事儿,当年秦淮之和他意外去到了一个地方,便是在那里面得到的这把伞,他甚至有一种错觉,秦淮之就是奔着这把伞去的。
“护法?”风云看他站着半天不动,唤他。
江与回过神:“进去看看。”
“好,进去看……!”风云下意识顺应,临到关头话锋当即一转,“啥?进去!护法你没说错吧?”
“这地方是能进的么?况且护法你还没有灵力,我们要进去送死么?”他不可思议道。
别人见了这地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但他旁边这个特别,就没少进过,当然,前提是有谷主亲自跟着进去的情况,否则谷主严禁他们护法踏入此地。
“能进。”江与深深吸了口气才没被气死,这夯货天天怕死怕的要命,但嘴里就没一句吉利话。忍不了了,抬脚踹了一下风云的膝弯:“开门。我进去送死,你要想活命就待在外面,否则死相会非常难看。”
风云象征性躲了下,对于“死相难开”发出“嘶”的一声,然后双手合十挺委屈地搓了搓手心,小声道:“虽说死相难看,但我又没说我不进。”
“你还有理了?”江与眼睛略微睁大,侧目看他。
“没有啊。”风云眨眨眼,歪头回看护法。
江与扶一下额头:“停。一起进,行了吧,开门。”
要是他有灵力早就开了!
“哦。”风云回答。随之两指凝出灵力注入塔门门口的小型机关阵盘里。
这道灵力却在将要触碰到阵盘时刻被身后突如其来袭来的另一道更强的灵力打的碎散不成模样。
风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术法,有一瞬间他其实是想带着他们家护法撅腿跑路的,可能也来不及了。
“江护法。”来人谷主贴身侍从不朔举止端方地走上前,抱拳行了一礼。
江与转身眼神凌厉地看看不朔,心想,来的还真是巧。
旁边风云绞尽脑汁想着怎样为护法解释独自踏入千尺塔这事。
“谷主请您过去。”不朔侧身做出请的手势,率先开口。
江与道:“我能拒绝?”
不朔维持姿势,没有说话,意思显然。
江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指尖一枚寸指大的剑倏尔甩出去刺向不朔,擦着其耳边发丝精准穿过后方飘在半空的树叶,带着余劲又扎进一颗树里。他语气毫无波动的说着:“不去。”
风云见状都顾不上自己袖子里的指尖剑是何时被顺走的,实实在在因他们家护法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在谷中这两年里,上一个胆敢对不统领动手的人估计现今坟头青草都有三丈高了,这个人,很危险。
而不朔本人侧目瞥了眼他那被斩落的发丝,依然恭敬,公事公办:“还请护法不要让我为难。”
“也请不统领,不要为难我。”江与如是说。
秦淮之找他过去准没好事。
“江护法。”不朔姿势不变,复而又道,“谷主请您过去。”
“我接到的命令是,无论什么办法都要将您带过去。”
沉默了一小会。江与朝向风云挥手,道:“你先回去。”
言罢,他一拂衣袖,从不朔面前走过。
不朔将人带往天枢殿门前后便接替了门口守卫的位置,而后待江与进去,再关上门。
“来了?”殿内主座上的秦淮之唤门口之人,“过来。”
江与没有动:“你有什么就这样说。”
“我还有事儿。”
有屁就放,没屁就让他走。
秦淮之笑笑,话峰一传道:“阿与的灵力恢复的不错。”
江与听了心头一跳,从抓回来到今天,在此之前秦淮之从未提过他那冲破七曜封印禁制之一的稀少灵力,又或是区别不大,前两天他还尚被囚在湖心岛于周围阵法下灵力亦是使不出任何,秦淮之将他压得死死。
他痛定思痛:“不封,好么?”
秦淮之叹息:“你乖些点过来便不封。”
江与五指微微握紧成拳,只觉生气。他走上前,站到秦淮之伸手可碰的地方,冷脸道:“你要做什么就快些,我还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