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松苍谷鞭长莫及的地方——天下城地宫。
江与在等到夜泊后便与慕闲宁一同抵达表面看上去荒凉破旧的天下城,并在慕闲宁的指引下蒙了眼才来到这 别有洞天的地下宫殿,四周墙壁上有一些浮雕壁画,其殿布局相当奢侈,造价不菲。
没成想天下城不但未曾覆灭,还保留有如此浩大的实力。
他并不觉得以如今的能力就能救得慕闲宁脱困,且不说未解困惑,只是觉自己应该陪着他的。
却不曾想到,在此地藏好身的第二日,忽然一股鲜红的内力术法袭来将他直直的席卷至地宫主殿!大殿内,前方高阶上左右首各一面具人,中间有一宝座,座上有一不要脸的银发男子,是因另一双膝跪地人正将脸贴于那人□□,只是有障眼法遮挡着看不清脸,而台阶之下,十人往两旁一站,且对此并无惊讶,似是司空见惯。
江与一下子便犯了恶心,没兴趣看活春宫,当即要走。在这时,那个银发男子用一种玩味儿的语气倏然开了口:“江护法亲临此地,有失远迎,还望怒罪啊。”
“我不曾认识你。”见左右两侧伫立的人各站出一人以长剑交叉挡了他的去路,江与神色冰冷,转过身如实道。视线中,他明显看到在银发男子开口后,地上的那个人黑影身子忽然挺直而僵硬,浑身战栗。
但银发男子视而不见,甚至握住那人后脑勺往垮|间重重一撞,银发男子脸上始终堆着笑,道:“今日初见,我名唤司马寂,是这天下城的二城主。不过,有名无实。”
他本觉得也应回一句,想到方才司马寂对他的称呼,恐怕早便知道他是谁了。因此,江与默不作声,只是感觉地上跪的那人背影甚是熟识。
司马寂倒也没再说什么,笑着与殿下的江与对视片刻,才瞥向跨|间之人向他哀求的神色。
“宁。”他轻声地唤,是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而被他唤作宁的慕闲宁窘迫之极,他眼里充了血,却因无法岀声,只得艰难而几不可察地摇头乞求。
他根本没想到司马寂会在这种时候叫来阿与,一时恐惧不安。他害怕这个男人会当场揭开这些腌臜之事。
自己交叠背在身后的双手也顾不得什么“不许”,他满心抗拒,服软地去拉这个男人的衣摆,神色里痛苦万分。
司马寂自然瞧见了,只是揶揄地笑,并不想轻易放过他,理所当然地按着他的后脑勺又大力撞了一次。
“司马城主,我对您的家事。不感兴趣。”江与没有卑鄙无耻的特殊僻好,看都不再看一眼地上的人,目光只盯着宝座上的人,冷然强硬,“我能走么?”
“自然。如此谈话的确不便。”司马寂语调轻松,“不过,来者是客。总要尽点地主之谊,我已经吩咐,清净出一间偏殿,供护法暂住。”
左右两侧伫立的二人闻此收剑退下。江与强自按捺着恶心,压火道:“多,谢!”
莫名其妙的,既然知道不便,又为何还要叫他前来走这么一遭?
待听到殿门一关,慕闲宁就猝然暴起动了手,将司马寂扣在他后脑勺的手重重按座椅扶手之上,忍着反胃不适,一字一句道:“你不准打他的主意!”
司马寂一声嗤笑,对威胁不置可否,邪肆戏虐道:“打他的主意?我的确打了他的主意,可,一直以来为我做出实际行动的不都是你么?”
话音一落,他笑容冷了下来,仰头看他,“谁给你的胆子站起来的!”
慕闲宁脸色一沉,虽抵触,可还是忌惮了。他放开这个男人的手,双膝着地再次跪下,低眉敛目地消极反抗。司马寂却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颌,逼得他不得不抬起头,倏忽之间,男人宣判似的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下,打得他偏过头去,只是片刻,从跪伏在地上的姿势,又恢复直起身听凭处置的样子,沉默不语。
“赌气?”司马寂再次掐住他的下颌,手指轻轻滑过那双薄唇,才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脚上不轻不重地去踢他的垮间,“宁。我不是叫你将你跪在我脚下摇尾乞怜、自己动手扒开屁股扭腰向我求欢这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你那旧,情,人,么?”
慕闲宁如同一个有呼吸的死物般静默承受这些刻骨羞辱的话,直至听到“旧情人”三个字,他才变了脸色,痛苦而隐忍,还是一如既往的回答:“二城主,我,说不了!”
见此,司马寂放开了他的头发,倒是意味深长地笑笑:“可惜。那便只好我来帮你说了。”
“即便没有这些,他也一样会做出你想要让他做出的事。”慕闲宁视线清冽如刀般地看他,拳头捏得甚紧。
“宁。你该不会还觉得你和他还会有余地吧?不要存不该有的妄想。”
“妄想?我还能存什么妄想?若他得知一切,得知是我利用了他盗取松苍谷的布防图和守阵布局图纸,一样不会放过我。”
“不会放过你?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你们之间靠欺骗得来的感情么?错了,我仅是要达到我想要的结果。”
司马寂脸上挂着愉悦的微笑,可声音却冷了下来,严苛地提醒:“别挑战我的底线。我只给你一日,否则……”
他的话点到为止,慕闲宁听得出来,这是一个充满了威慑的警告,若他坚持不识相,便一定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完成任务,我便让你见一面你的爹娘和妹妹。”司马寂只是陈述的话语,语气并不认真,而对于慕闲宁来说该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可他却语气恭敬,态度坚决,“我只能做到让他猜到点东西。”
司马寂想要通过他让阿与知晓因之前秦淮之的杀害才会让他而今沦落到这种悲惨的地步。
他心里犯恶心,刚想站起身领命离开,这时,座上之人却突然从后面粗暴地拽了他一把,紧接着他整个人都撞进那人怀里,在强压下只有驯服的逆来顺受。
尴尬的场面,以及羞耻的声音接二连三的撞进左右首二人和阶下十人的耳中,却都只是习以为常的视若无睹。
隔了良久,栽在椅子里的慕闲宁拳头攥得紧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里。他的声音干涩,在不能控制的颤抖中自嘲说道:“你从来都只会这么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