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棠不禁扬了扬唇角,附和道:“嬷嬷说得对。”
“你们如今倒是联起伙来胡闹了,不过......我听闻那新帝对你似乎格外不同?可是有什么原因?”叶灼笑了笑,垂下眼神看向桑晚棠,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桑晚棠抿了抿唇,神色如常摇了摇头:“女儿也不知。”
叶灼闻言倒也没有再追问,她知晓桑晚棠的性子,不愿意说的事情再问也问不出的。
桑晚棠看着叶灼的神色,一时心下也有几分复杂,握了握裙边,脑中下意识回想起与江铎的回忆。
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彼时她正为了婚事发愁,因着刚过及笄,萧姒茹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为她相看,想要捞一笔丰厚的聘礼。
但凡事都讲究个门当户对,依着他们家中的情况,想要相看一个官品家世人品上好的人根本不可能,因此萧姒茹便将目光放在了恶名昭著的乔员外身上。
此人府上姬妾成群,更有着喜爱折磨人的名号,因此除了牺牲没有背景的家中庶女,没有人愿意为了聘礼去结这场亲。
事情的转机就出现在这个时候。
那日,隔壁忽然搬来了一位郎君,她只远远的观望过,此人长相俊俏,但待人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似乎对周围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
于是她便派人稍微打听了一下,此人无甚亲族,独来独往,不怎么与人往来。
倒是是最适合助她摆脱这场婚事的人。
于是她便每日想尽办法的靠近江铎,每日甜言蜜语的哄骗。
有时,她会提着亲手做的桂花糕,借口“邻里间该互相照拂”敲开江铎的院门。
有时,她会故意把风筝放到隔壁的院子里,然后请江铎交还。
再有时,则会与他“恰巧”遇见,装作不慎崴脚,适时制造一些亲密接触。
起初江铎依旧冷淡,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甚至出言伤人,可桑晚棠倒不在意,毕竟,这可是能帮助她的唯一办法了。
后来日子久了,江铎竟真的对她不同了。
他会慢慢的收下她送的糕点,会在她絮叨时偶尔应上一句,甚至会在雨天主动接过她手中的伞。
因着与江铎来往的事情她从不避着外人,尚未出阁的她与男子走的近的消息便传了出去,名声受损。
乔员外本就不太上心,况且娶的小妾个个也皆清清白白,听闻桑晚棠行为有损,怕是早已私定终身,自然不会再纳她了。
这场婚约不欢而散。
眼看着目的达到,桑晚棠心中石头落了地的同时,也不得不思考另一个困境。
这件事终归是她欺骗利用了江铎,趁现在他们之间感情还没有发展到男婚女嫁的地步,最后,她毫不犹豫的选择抛弃江铎,断个干净。
只留下一张寥寥数语的信件:
此前迫不得已多有叨扰,望今后不再相见。
甚至连缘由都没有,就主动与家里说明,到了外祖母所在的江南躲避了一阵子。
毕竟那个婚约只要江铎稍微一打听便能知晓,到时候他定然会明白事情的原委。
时隔几月,她消失的一点音讯也无,等到再回来时,隔壁早已人去楼空。
本以为江铎没有什么亲人,孤身一人,也不会有什么牵连,这般想必以后就不会再相见了。
只是桑晚棠没想到时隔四年,他们又见面了,江铎还成为了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