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蛇,我可以和它们——”江暄得到了一个冷眼,她只能闭上嘴巴,桌子上也没有一个人敢出面帮她。
带着鼓励意味的掌声响起,禾越的目光移到高位,心里顿发升起不好的预感。
“我们妖管所如果真的开一个小店其实也不错,禾越,既然是你将它们抓来的,就由你带这条小青蛇认识认识它未来的员工吧。”
石煤这时候站出来笑眯眯地一锤定音,结束了会议。
禾越脸色很难看,往后看了一眼一直追不上他的小蛇,“还不快跟紧。”
到审讯室之前有一段狭长的小路,全身武装的她身躯极为笨重,不过依旧迈着敏捷的步伐试图跟上前面的人。
鱼缸里面排水管发出汩汩流动的声音,这让原本想静下心来休息的禾越心里烦躁起来。
刚趴在鱼缸上休息一会的某蛇就听到,“这鱼怎么这么吵?马上给它炖成鱼汤。”江暄立马把手收了回来,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还不知道自己命运的小鱼崽们。
锁芯里面钥匙转动,最里面屋内的景象终于在江暄眼里一字排开。
各种血迹斑斑的笼子里面都装着看着尤为狠厉的野兽。密密麻麻地装满了一整间屋子,俩者之间只存在很小的空隙,勉强容纳一人通行。
“这就是你说的同事,不想死就现在去抱着领导的大腿好好求求情。”
江暄咽了一口口水,双腿走起来确实有点软。它什么时候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判断不了是敌是友的野兽都紧绷的唇角做出要攻击的姿势。
“你怎么它们了?”江暄不知道何时离他那么近,俩人之间的距离甚至容不下一拳。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因为送到妖管所的猛兽其实都只有一个下场。
“大哥,这是我的火腿肠!”江暄和东北虎玩拔河抢饭这件事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对他们而言的苦力活,对江暄这条蛇来说居然如此轻松。
失败了的小青蛇生气地把它的餐食放到它的笼子里,东北虎似乎还发出来了桀桀桀的笑声。
这是禾越第一次陪江暄来监禁室适应她的新同事,但看起来,她不需要自己陪同的时候适应的更好。
这只东北虎在看见自己的时候,龇牙咧嘴笑着的大牙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大门锁链的声音成功吸引到了深处喂食老鹰的江暄,“你怎么出去了,我还没有喂完呢?”
妖管所最高层的办公室罕见地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今天饭店这么早关门了。”老板见到自己的员工脸上自然要关照问候一下。
禾越双臂环绕起来,“为什么要同意让江暄开店,妖管所可没有什么善良的动物。”
质问的话只引来了坐在位置上的人一声轻笑,“怎么,跟一只蛇做同事坐久了。心也跟着往那边歪了,万一那些妖就是喜欢听她任命呢?”
办公室里面的人没有待多久就被请了出去,结果迎面就又撞上印着江暄脸的那张海报。
“八字还没有一撇,海报就给她拉出来了。”
做了这么久抓妖师,禾越还没有在自家公司看到如此之快的行政效率。
禾越在海报底下苦思了半个小时,给大厅里面的花花草草来来回回浇了四遍水,带着自己的怒气回到了江暄的工位。
“起来,起来,还有活没干呢。”
“我扫完地倒完水喂好那些动物们了。”被叫醒的江暄也不恼,只把自己干过的活全部抖搂出来。
男人变脸怎么比她们蛇变温还快,自己还没有休息好他就翻脸了。
禾越也还没有找好挑事的理由,看着盯着自己渴求真相的眼睛,心里的烦躁更甚了。
“蘑菇汤喝不喝?!”大声喊出来的时候,禾大厨心里的防线好像被攻破了。有什么东西悄悄溜走了一样。
现在还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的美味,自然让这个贪吃蛇无法拒绝。
在现代都市,禾越到底从哪来能挖掘出这么多美味?江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碗里已经见了底。
“你需要再来一锅吗?”
不太确定一条蛇到底可以喝多少,但之前纪录片里面还记载着成年蛇是可以生吞一头小牛犊的。
抛去性别和种类而言,坐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食肉动物。
禾越又再一次锁紧眉头,警戒的眼神又落到认真喝汤的江暄身上。
“我不用,这一锅就够了。但我需要休息,多睡一会。”江暄用手比出要睡觉的姿势,怕人不明白又强调地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他们这群人把蛇都熬成这个样子,很难想象这群人居然可以活到现在。
看着她变为蛇身盘踞在坐垫后,禾越拉灭最后一盏灯关门离开。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打声,屋内的人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满怀怨气的开了门。
大晚上不睡觉在他办公室门口劈柴砍木头做什么,“你喜欢干手工吗?不如也让你开店卖东西了。”
禾手工人不以为然地吹了一下手里木头屑,专门吹到屋内人的脚上。
第一下没有吹到,他用锉刀磨了一下又狠狠吹了一大口。
“管辖权给你一份,你去吧。别在这里折磨我了。”手底下的员工想什么,他这个当老板的还是有点把握的。
木头已经变成了一块牌匾,上面清晰地刻着妖管小店。
禾越对着自己的老板微笑了一下,抱着一堆零件和工具点头哈腰的下了楼。
由于跑的太快,口袋里飘出来了一页纸也未曾察觉。
“真的是折磨人,烂摊子还要我收拾。”准备给它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的石煤看到内容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后紧紧地攥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