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暗处摩擦爪子的躁动。
江暄试探性地做了一个害怕的反应,对面熟练地把大门关上。
“妖管所的妖怪向来都是——”
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小蛇就凑到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
“你是不是不要命?真给自己当成晚餐了。”笼罩着自己头上的热风慢慢散去,才意识到自己虎口脱险的江暄还有些腿软,扶着旁边人的胳膊才让自己没有倒下。
这解压不解压另说,这要是真让人来这么一轮,怕是什么压力都没有了。
大口喘着粗气的江暄低着头,脸上因为后怕产生的汗珠现在慢慢滴落下来。
旁边递来一张纸巾,江暄眼神里面的惊慌像潮水一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惊喜。
禾越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禾越,我想要这个。”
刀刃的寒光闪烁着。
执刀人没有变化,但对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某只刚刚还吓到腿软的小蛇爬到老虎笼子上面。
老虎每吼一声,江暄就挥一下手,禾越就见状砍掉老虎多余的脚趾甲。
“人家留了很长时间的,你们俩个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虎妹用它宽厚的肉垫惨兮兮地抚摸着自己辛辛苦苦留下来的美甲,江暄竟然也生发了不忍心的念头。
试图留一丝情面的某蛇扭头就看见了某人冷漠的脸,心一横恶狠狠地开口。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先保住你的指甲就只有一条出路——”
“出,我什么都可以出。”
这只虎未免答应的有些太快了……
江暄被人一把拉下来,差点就膝盖着地。抱怨性地在背后瞪了某个罪魁祸首一眼。
“你们不就是想让我们对着你们的妖器做一些行为吗?我们做就是了。”
明明对面也是妖,怎么搞的自己这边跟大反派一样的。
被突然冠上了恶人名号的她还稍微有点不适应。
下午,江暄就收起了自己的同情,选择默默地把武器抵在她的头上。
“安静一点,虎妹。你好好配合,我也会对你好的。”
心里有一万分不满的老虎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以后请尊称我的大名,山大王。”
被折磨了半天的某位小女子气的忍不住笑了一声。
如果现在是在山里碰见的她的话,她一定要对她狠狠展示一把蛇族的威严。
可是现在居然要在这当憋屈打工人。
江暄很快就把麦克风交到了山大王的手里。
呼噜噜,呼噜噜的声音从话筒深处传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跟汽车鸣笛一样。”
“我哪里跟汽车鸣笛一样?”
两只妖你争我吵,整个直播间很快就从两位数降成了零零散散的一位数。
江暄最后还是败了下风,把山大王风风火火的送了回去。
还给她好吃好喝地照顾了一个中午,回到办公室,整个蛇累的都瘫倒在地。
“蛇当烦了,现在改当蜈蚣了。”
真是恶语伤人三冬寒。
如此毒辣的话是怎么从一个人的嘴里面说出来的。
江暄抬起头,一张已经被工作折磨了大半条命的同事还强打着劲头挖苦讽刺她。
她心里得到安慰了不少,跟这种苦命的人计较这么多干嘛?
禾越抿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缓缓开口:“怎么,是直播间不顺利吗?”
江暄现在完全不能听到直播间这个词,想立马化成动物形态试图把自己的脑子进化掉。
“没事儿,等你们一个月还干不出来成绩。这里面有的是人,把你的这个直播间给打掉。”
他们可是有一个抠的要命的老板,怎么会允许一个根本带不来利益的事情存在。
禾越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虽然说今天工作对他来说是累了点,但,今天心情很不错。
自从他结了契约之后,不管是捉妖还是训妖,都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走廊外面传来运输轮子的声音,江暄抬了抬耳朵带着疑惑开口询问,“今天为什么外面一直在响?”
“因为妖管所最近出了很多任务。”
江暄手腕上闪过一丝红痕,她把目光移到跟自己已经缔结契约禾越的身上。
“你是不是惹了很多妖怪?我们这个——”
“谁惹了很多妖怪,你不要嘴巴一张就随意污蔑别人。”
被恶意出言中伤的江暄,眼睛不知所措地眨了一下。
还没有等她继续开口说下去,身边的人发完了脾气转身离开。
“不就是问一嘴嘛。那就奇怪了,为什么这个线越来越明显了?”
江暄自己小声嘟囔了几句,但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毕竟今天还要回去继续找下一个陪自己直播的妖怪。
她看着那头驯鹿很不错,要是好好的沟通一下,说不定会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