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
硕大无比的土拨鼠终于倒下了。
江暄和一群猫鼠都同时瘫倒了。
天色已晚,今天的蘑菇又采不成了。
不仅如此,自己还要给鼠老大喂解药干护工的活,一想到这里江暄就抹了两把泪。
禾越把瘫软的小青蛇当围脖一样系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搀扶起来倒地了的的土拨鼠,忍着发毛的身体反应给他喂解药。
“什么都可以谈的,老鼠兄弟。”禾越想了半天,还是用手拍了拍鼠兄的肩膀,“不就是自己的天敌吗?这都可以谈的。”
他和江暄不也算天敌,就这也好端端的相处了好几个月呢。
“你——你懂什么?你不是老鼠,你自然不懂老鼠的艰辛。还有我是土拨鼠,”
都快口吐白沫了,土拨鼠依旧要维持他们鼠类的高自尊。
禾越无话可说,只能让江暄逮一只跟他关系比较好的仓鼠来到身边安慰它。
“你放心,你的子子孙孙都没有被小猫伤害。”
“这片森林必须要重选守护神,我们鼠族不允许猫族当首领。”
土拨鼠刺耳的声音让江暄少给他倒了一点药,恢复的速度自然也慢上许多。
“灵芝在他们老鼠守护的那片森林里面。”
黑猫说完这句话,两眼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江暄禾越两人精力已经耗尽,也不管什么猫猫鼠鼠的话了。
分好工之后,一个人背着老鼠,一个人抱着黑猫往之前它们的大本营的地方走。
又要到森林里面过夜了。
也不知道上次自己趴的那个树杈子还在不在?
江暄思考了半天脑子里只能想到自己的床。
旁边人身上的大土拨鼠还在不停抽搐,禾越的速度越来越慢。
“你的脚印怎么一个深一个浅?”
“因为我的崴的脚还没有好。”
命苦如同树上的枯树枝一般的禾越,承载着就算从树上落下来也要被人踩两脚。
“你之前在你们森林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全族出动吗?”
江暄摇头,谁敢和她们蛇族过不去了。
她们可是有眼镜王蛇的。
谁要是敢像今天一样,那她们那里的老大恨不得给所有人都注射一把带着一起去死。
“想我老大了。”江暄叹息了一声,她之前的时候哪受过这种委屈。
战斗的时候还需要自己一条刚成年的小蛇扑上去。
自己背上的土拨鼠咯吱咯吱又响了几声,禾越背后渗出了汗,扯出一个假笑。
“我下次会带装备出来的。”
禾越心里的沉重可比身上的盔甲沉多多了,每一步都让他艰难更多一点。
路程总会结束的,禾越选择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鼠——”江暄把怀里的黑大猫小心放到地上,嘴巴控制不住地呈现一个O型。“这是把这片森林里面跟它一样的动物都叫出来了。”
原来那天迟到的蚯蚓也是鼠鼠家亲戚,江暄下次一定会好好研究她们妖族的关系。
“你把你的蛇身给变出来。”禾越心里冒出不对劲,把背上的东西给放到旁边之后低声交代着旁边。
江暄的本体很漂亮,修长美丽的宛若碧绿色的绸缎。
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禾越还能看到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睛。
嘶嘶两声,江暄爬到了他的耳边,“我们一会不对劲的话是直接跑吗?”也意识危险系数太高的江暄也在默默准备。
每只动物爪子上都拿着一只不同类型的蘑菇,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移到两个外来物种的身上。
“森林的守护神不能是猫,她不能保证我们每个人的安全。”
一只小蚯蚓站在乌龟的壳子上大声宣言,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动物到身边支持着它。
一只缓缓移动的乌龟从江暄面前走过,嘴上用漫长的腔调一直说着支持两字。
等它走到大部队身边的时候,挥旗呐喊的蚯蚓已经爬到江暄身边了。
“看啊!喵喵她们还对土拨鼠一族干出如此残忍的事情,鼠鼠都站不起来了。”
蜗牛的壳子再次被它用来放在土拨鼠的身体下面。
站在一旁目睹一切的江暄:“……”
“它在闹什么?”
宽厚的手掌事实的出现捂住了她的后半句,禾越对着她摇摇头。
黑猫虽然可能确实不太适合守护,但也不至于残忍到让一个小蜗牛承担这么大的压迫。
小蜗牛用完之后被踢到一边,身后只留下一道闪着荧光的痕迹,壳子依旧□□在它的身上。
“想不想明天就把咱们的货给发出?”禾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靠近刚才被无赖行径震惊到瞠目结舌的江暄耳边。
江暄不太明白此话意味,只用尾巴甩了几个她看不惯那几只爬行乌龟。
“怎么?你要当这里的妖王啊?”江暄随口一说,对面罕见地没有发出任何反对她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的江暄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一双蛇眼硬是瞪成了一个椭圆。
他不会真的丧心病狂,要当这个森林的守护神吧?